机后,出了点小意外。三班的凉景正巧路过,看见陈弋后不仅打招呼并且停了下来:“啊呀,好久没见着你了。”
面对前女友,陈弋的表情有点尴尬,判断永幸马上就要出现,不仅可以看见自己,而且还会看见凉景。想及早结束对话,敷衍地“嗯”了一声,潦草地笑了笑。
可是越期待什么越无法如愿,凉景并没有结束对话的任何意思。总之,当永幸按照场外知道成功找到正确的路线,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看见的是凉景拉着陈弋冬季制服衣袖的画面。
一瞬间,三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凉景和陈弋的关系,永幸是知道的。在陈弋之前,永幸也有交往的男友,不过他又傲慢又粗心,所有人公认,他对永幸差劲极了。
当时的陈弋问永幸:“你到底看上他哪点啊?”
女生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汤帮我占座啊。”关怀只有这么点,少得可怜。
很多选修课都需要占座,可是这构不成交往的理由吧?陈弋露出“彻底被你打败了”的表情,过了片刻悄悄永幸的可住重新引起她的注意。
永幸抬起头。泛滥的日光擦着窗棂漫过男生的瞳仁。
陈弋郑重其事地说道:“跟他分手和我交往吧。”
“诶?”一瞬间的错愕。
“我帮你占座。”
一点也不浪漫的告白
其实,是怎样开始的一点也不重要。在漫长缓流的时光中,陈弋对自己的好,一点一滴无声地累积起来,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从不嘲笑女生童话般的精神世界,认真地对待她的每句话每种想象。
为她暖手,分给她大半雨伞,习惯走在她的左边。
懂得她每一个眼神每一种语调背后的涵义。
但永幸记得最清楚的却是最初的那句“我帮你占座”毫不花哨,可每当想起,温暖就像夏日的爬山虎安静又迅速地覆过心脏。
“你你很介意吧?干嘛不质问我呢?”陈弋终于忍不住,阖起数学书,重新提起中午意外发生的事件。
永幸看向较真的男生,微笑着摇摇头:“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啊?”反而有点失落的神色。
“因为,你说过,我可以相信你。”
<6>
永幸的的妈妈在大学时有感情很好的恋人,因缺乏信任和年少气盛而分手。永幸从妈妈同学口中听到不少他们的故事,在心理描描画画勾勒出那个人的形象。
虽然情感亲疏让永幸无条件热爱,,但不得不承认,那样温柔的人才是真正适合妈妈的存在。
妈妈没有出席学校的二十年同学聚会。永幸非常不解,好歹也会期待见一面吧?
可是妈妈说:“再去见他是对你爸爸的不尊重。”
而爸爸那边的版本则是,当年祖父祖母也反对他和妈妈的婚事,农村人并不觉得女人漂亮是桩好事,而且嫌弃永幸的妈妈“病怏怏,一看就活不长”家里做主给爸爸重新介绍对象,可是爸爸死活连面都不愿见。
两个人相爱,就是目光仅仅对方对方身上,并且相信对方的目光仅仅停留在自己身上。
然而,守着信任就可以得到幸福吗?
聚餐是永幸父母差点吵起来。
应为爸爸强迫妹妹给四叔敬酒,妹妹不愿意。妈妈阻拦道:“嗳,算了啦。小学生喝酒会喝坏脑袋。”
爸爸的的眼神横过来:“你懂个屁!哪有你这样教小孩的?不尊重长辈再聪明也没用!”
妈妈忍着气给妹妹多搛了几筷子菜。
回家的路上,妈妈牵着妹妹走在后面,永幸和爸爸保持的的步幅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