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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唱得真不错，借问贵姓啊？”

“咦？原来他们会武功啊！”她吃惊地喃喃，再见他们救了人回来竟想放在他们的小船上。“不，不行，你们的船太小了，载不下那么多人，会翻的，还是放到我们船上来吧！”

“你…你…”满儿气得差说不话来。“你们里还有王法吗？”

“那么…”视线徐徐移向仍睡死在长杨上的醉鬼。“那家伙呢？”

楼船上起码七、八个华服年轻人，一便可知是那不晓人生疾苦的纨袴弟，其中一个还大剌剌地坐在甲板正中央的大圈椅上，一手端酒一手拿饼，模样倨傲又猖狂，明摆着就是在欣赏落狗的戏。

“住手！快住手！不准再救人了！爷们看得兴，你们怎可如此扫人兴！”

闻言，鱼娘与大胡也奇怪地扭回看，果然刚刚犹围成圈儿的船在这短短片刻间竟全都跑光了，还跑得大老远，他们疑惑地转再瞧，随即明白了。

塔布轻叹。“连贝自个儿的亲生额娘都制不住他，夫人您说您行吗？”

“…不会。”

两人居然聊起来了，但不过数句后，满儿便突然住了，双眸纳闷地望向小船后面。

半个多时辰过去，恰好告一段落，小船开始划到各艘船边去领赏，领完了赏再继续往下唱，不然一气唱完大家全跑光了，他们的不都白费了。

“是吗？真可惜，我们明儿就要离开杭州了，不然我一定去听完…”

“胡说，我们

原来是有一艘横行霸的大型楼船正朝这方向驶来，船行速度疾快，不仅不怕去撞翻别人的船，还故意拿篙去捣翻四周的小船，看人家大人小孩落湖拍喊救命，他们便幸灾乐祸地鼓掌哈哈大笑。

“太过分了！”

“才不知，但十三爷过世后，是弘昌贝的弟弟弘晓承袭怡亲王的位，应该是制不住他的，所以…”塔布谨慎地思索一下。“依才的猜测，多半是弘昌贝自个儿跑来的。”

“那就笃定没问题了，夫人，”塔布笑。“听说当初差儿连十三爷也制不住自个儿的大儿，所以就麻烦咱们爷亲自跑一趟去好好修理了他一顿，贝爷才不得不乖乖被十三爷圈禁起来。”

满儿噗哧失笑。“那弘昌一定怕死他了！”没被修理过的小表们都怕死他们的阿玛了，何况是被修理过的人。不过还是要先确定一下，免得搞错人了。“喂，你是弘昌吗？”她转回去大声问。

小船靠过来了，她立刻把一锭银丢下去。

“弘昌。”满儿低声说。

“塔布，佟别，快来啊，来帮忙啊！”满儿拉开嗓门大叫，一面把金禄自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挪到长杨上继续睡，然后跑过去帮忙安抚那些全淋淋，惊魂未定的人。“有多少毯、衣服全都给我拿来！”

“王法？”那些年轻人们相视一，继而哈哈大笑，齐齐望向坐在圈椅上的年轻人。“你知他是谁吗？告诉你，他可是堂堂固山贝爷，是皇亲国戚，王法再严也不到他上去，懂了吗？”

满儿吁了气“唱得还真不赖呢，教人听了罢不能！”侧首想叫金禄多赏，不想却见金禄满脸通红地躺在她怀里呼噜呼噜大睡，甲板上那一小坛桂酒不知何时竞已见底，涓滴不剩，她不禁失笑。

“那就请闭嘴！”

“死了就死了，还要怎么办？”

鱼娘与大胡仍在飞来飞去救人，那艘楼船业已驶至离画舫不远。

不要命的是他们吧！

虽然那个大胡没啥看，但姑娘人长得秀丽活泼，歌声婉转动人，凑上去或听或看的船还真不少，都围成了一圈。

“我叫鱼娘，拉胡琴的是我师父。”

“你也会唱小书？”

“大胆！竟敢直呼贝爷的名讳，你不要命了吗？”

“我常到怡亲王府也是他被十三哥圈禁起来之后的事啊！”满儿咕哝。“那如果真是他的话，究竟是谁放他来的？”

毫不犹豫地，鱼娘与大胡立刻把人放上画舫，随即又掠回去继续救人。

满儿愤然大叫，正想叫醒金禄起来救人，倏见鱼娘与大胡飞快地相对一，旋即动作一致地飞而起，如猛鹰似的掠向那湖面去救人。

“对不起，夫人，恐怕才也不认得。”塔布也细声回。“之前弘昌贝老跑到外城去玩，后来又被十三爷圈禁在恰亲王府的后跨院里，夫人您都没见过，才更没机会碰上。”

“固山贝？”满儿若有所思地侧脸向塔布问：“是他吗，塔布？”

塔布连忙跑过来。“您说谁，夫人？”

“那我呢？我制得住他吗？”

那是一艘小船，船船尾各挂一盏明亮的灯，使四周船上的人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见小船上那两个人，一个拉胡琴的大胡壮汉，由于胡实在太大把了，看不实际年岁，另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在唱《双姝凤》。

罢救回最后三个人，先后落在画舫上的鱼娘与大胡闻言神情微变，眸中忽地掠过一丝狡，但没有人注意到。

“果真是他。”满儿轻笑一下，旋即又大声喊过去“我说你们还是收敛一比较好，反正你们也玩够了，回去吧！”看在十三爷份上，再饶过他一次吧。

“哎呀，真的醉了呀！人家说这桂酒香甜醇但后劲十足，最好别贪，看来是真的。”没辙，她只好自己伸手探他怀里掏银来。

“喔，那要在杭州待多久呀？”

“起码要唱完一本书，半个月到三十天吧。”

“也不是，我们来杭州访友，借机赚盘缠。”

“奇怪，大家怎么突然全跑光了？”

“你们都在这杭州地唱？”

“喂喂喂，你们会不会太嚣张了儿啊！”满儿难以置信地大骂。“要是淹死人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