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se(悬疑)、surprise(惊奇)以及satisfy(满足),她虽均达成,但最后一项“satisfy”…她满足了观众,却不曾满足自己。
有时她会忍不住想,在过去的日子里,自己究竟做过些什么?眼下,她的确如愿拥有编剧这个身分,但那又如何?她必须十分顾虑观众的想法,听从制作人的意见,朝更夕改,没有自我得像个生产剧本的工厂,客户要什么,她就写什么。
在编剧栏上,她用了笔名,因此知道她身分的人不多;而在老同学面前,她竟无法自豪地说一句:“嘿,你看过某某剧吗?那编剧是我。”
无力感使她失去动力,颓丧之际,制作人却在今天下午提出要求,以高收视率为由,希望她能将预订二百一十集结束的戏剧硬是延后十集。
她知道,这部戏又要多一个“拖戏”的理由被骂了。所以到最后,她写出来的东西没能让人感动,没能让人又哭又笑,而是让人用来痛骂舒压。
理智上她可以接受,情感上能不能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一想起来,心情又是一团烦乱。她揉揉太阳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却发现咖啡已冷,这令她更皱紧眉。
对面的徐谦望着她,面有讶色,仍在消化刚才得知的消息。
他知道她是文字工作者,却不清楚属性,当然更想不到她会是编剧…毕竟那在一般人心中并非太普遍的职业。
包出乎意料的是…她竟是“都会迷情”的编剧!
惊讶之余,他这才恍然大悟,她为何会在万太太家跟长辈起劲地闲聊那部连续剧,以及为了男主角要选哪个女主角而头痛。
所有疑点迎刃而解,一切变得合情合理。
她今日难得的反常,该是跟她的工作有关吧?从她的表现不难猜出,她写得很不快乐。他不喜欢这样的她,却也知道骄傲如她最不需无用的安慰。
有什么办法能驱除此刻占据她面庞的乌云?他思索著。
苏曼竹不晓得他的心思,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啜著手中的咖啡。
不过有人终于看不过去了。
“拜托别再喝了,你的表情让我的咖啡都变苦了。”徐谦侧身向柜台招招手,请侍者来添咖啡,回头朝她一笑。“放轻松点,什么都糟不过一杯冷掉的咖啡。”
她放下咖啡杯,冷淡道:“会这么说,代表你没真正遇过糟糕事。”
“这么说不对。糟糕事谁没遇过?只是能不能应对因人而异。每人都有自己的消压方法,我想你应该也不例外。”
她想了一下。“如果狂吃恶喝算的话。”
他才想起自己已见识过了,不禁莞尔。“算是一种不大健康的方法。”
“在这时代讲求『健康』的娱乐方法?你不是在说笑,就是在讲天方夜谭。”
“至少我的方法还算健康。”他闲适地双手环胸,视线仍对著她。
“从求学期间到现在,只要压力大,我就会弹吉他自娱。”
她看了他两眼。“还真看不出你有音乐细胞。”
“那不是你的问题,因为这种事本就不是能『看』出来的。”他浅笑。“我想我弹得应该还算不错。至少我的听众听了都很满意,本来在闹脾气的也柔顺起来,屡试不爽。”
听众?她直觉想到女朋友。“感觉像是你交往的对象太好哄了。”
“你的想像力很丰富。”他噙笑摇头。“我指的听众是小笼包,也就是我妈养的博美狗。你见过的。”
“喔。”她眉毛一挑。“原来你的知音是只狗,恕我刚才误会。”
“而你现在又误会了。听众并不等于知音。”他向外瞄了一眼,奇怪侍者怎么还未出现?正要再唤人,就见披著围裙的店长在此时走来。
他在二人面前笑吟吟站定。“哈罗!一切还好吗?”
徐谦抿笑。“很好。不过麻烦帮忙加杯咖啡。”指指面前的杯子。
“没问题。”店长爽朗一笑,瞥苏曼竹一眼,说道:“难得你带朋友一起来,这顿可得算在我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