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小女孩心碎,没有母亲关心已经够糟了,何况…他将她更搂近自己一点,轻轻将自己下巴放在江蕾柔顺的头发上。
“她也可以成为你的母亲!”展扬别有所指道。
江蕾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以别的方面来说…孟伯母的确可算是我的另一个母亲…”
展扬为她的迟钝叹息。
“你怎么叹气?不高兴吗?”
展扬伸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怜惜她不确定的忧惧模样。
“把你的心事告诉我。”
江蕾迟疑地道:“我要结婚了。”
虽然这件事已不是新闻,但…当展扬听见江蕾口中吐出这几个字,心仍狠狠地抽痛数下。
“我听说了!”他强忍住想摇醒她的街动。
“你真认为嫁给方毅合适吗?”
江蕾与展扬四目相接,然后就急忙地垂下眼睛,她怕…怕展扬看出她眼中的不确定。
“关于结婚这档事,使我不禁想起我母亲…”她惊疑不定,不知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展扬握紧她的手。“你说下去,不要紧的…”他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向对她有安定情绪的神奇作用。
她低头注视着他坚毅的大手,不由得勇气倍增,觉得可以将隐藏多年的心事坦白说出。
“你记得…我母亲去世的那时候吗?”
她终于肯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吗?展扬凝神细听。“当然!”
“其实她她是自杀死的。”
“什么?怎么会呢?医院的报告是心脏衰竭去世的呀!”他忍不住惊讶出声。
江蕾点头。“不错,医院的报告是这样没错,但是,母亲原本就有心脏病,她是存心想死,所以拒绝就医不肯听医生的话定期服葯,这才导致心脏衰竭死亡。”
“楚风知道吗?”
她神色哀伤地摇头否认。“我不想增加他的烦恼,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天啊!她竟善体人意地隐忍这个秘密?楚风这个大混蛋,居然让江蕾一个人来面对母丧之痛。展扬心疼地拥着她前后摇晃着。
“没理由啊!江伯母生活安定富裕,没理由会寻短见啊!”江伯母离开江家时曾卷走了大批珠宝及部分财物;不论是以当时或如今的市价来换算,她都有资格一辈子衣食无忧。
“是的,若不是发生意外…她是可能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母亲的情人将她所有的积蓄都席卷逃逸,以至于生活陷入困境。”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当初江夫人卷走江家财物,而之后,同样的事件又再一次发生;这难道是报应?展扬没说出他的想法,他不敢贸然打断江蕾的叙述。
“她觉得没有脸向我们求助,于是客死异乡…”江蕾哽咽。“临终时特地留了一封遗书给我。”
“遗书上说些什么?”
回忆起母亲临终的遗言,不觉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她说…她对不起我,她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母亲,希望…我能够原谅她。”
“别难过了,好吗?”展扬见她流泪心都紧缩得揪成一团了。
江蕾倔强地用手背抹了抹泪珠道:“我没哭,我只是眼睛不小心进了沙子而已。”
展扬决定识时务地忽略她晶莹的泪珠。他轻轻地将江蕾的头半转向他道:“让我看看沙子出来了没有。”
“不…不用了。”她拂开他撑住下巴的手掌。“孟伯伯常对我说…”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为人父母,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这是父亲最常用来安慰江蕾的话语,连展扬也耳熟能详。
“我一直以为…这是孟伯伯随便说来安慰我的,可是…一直到母亲死了之后,我才彻底地了解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喔?”
“嗯!她说,她永远不知如何成为一个母亲,虽然她对我没有一丝母女感情,不过…”她激动地抽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