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敏懊丧地将身体靠在沙发上道:“这也难怪她不相信爱情及不愿有孩子了!”
展扬困惑的表情暗示他们做个说明。
听完了他们详细的解说,他感到一阵愤怒,并深深地沉溺在怒气之中。
“这个小笨蛋!”他气道。“她想把自己困在一个没有生命活力的生活中,我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他说话的方式像在宣誓,君敏如此想道。
“像她这么有爱心的女人,若没有人可让她付出关怀,那会造成她一生的缺憾。”君敏道。
“没错;”楚风道。
“虽然她的父母并不值得她尊敬,但是…但是她仍无法阻止自己去爱他们…”展扬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江伯父去世时,她哭着对我说,她宁愿拿她所行的一切来换取案亲再活过来的神情,一想到那时的情形他就不由得眼眶一热,他见不得江蕾遭受-丁点儿的痛苦。
“那时我才意识到,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她总是有那么多的爱去付出,只是…只是从来没有人给予她回报。”展扬说得声音都哑了。
君敏按捺不住酸楚啜泣出来,她怎能料到…怎能料到…江蕾一向都是以活泼朝气的安态示人,一直是君敏欣羡的乐天行动派。
“你真的爱她!”楚风直视展扬。“我很惭愧我一直没看出…”
展扬苦笑。“很明显不是吗?连我父母都看出来了!全世界大概只有你和江蕾不知道。”
默默流泪的君敏不住地点头。
“当江伯母去世她崩溃时,我的心都快碎了!”展扬痛苦异常地道。
“什么?”君敏问道。
楚风为难地瞪着妻子,深深地叹息道:“我是个懦夫。当母亲在异乡过世,我无法面对现实,我不能原谅她对我们家庭造成的伤害,因此我选择了逃避,让江蕾和几个得力的属下去面对。”
君敏斜睨他道:“很抱歉我不能赞同你当时的行为。”
展扬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还记得当时江蕾回来后不吃不睡,神情恍惚得令他担心得都快疯了。幸好后来她就慢慢恢复正常。不过,她怎样都不肯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事?
楚风踌躇不决地开口道:“我们已经拿她没办法,她若执意嫁给方毅…我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若你…若你有法子…”
“我不会让她嫁给方毅。”展扬坚定地打断他。“如果江蕾要嫁人,那一定是嫁给我。”他加重语气。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红着眼眶的君敏问道。
“帮帮忙别吓着她,别让她知道我的计画,一切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真的吗?”君敏狐疑地问道。
楚风安慰地拍拍妻子的手道:“别担心,展扬对处理江蕾所惹的麻烦自有一套方法。”
“希望如此。”展扬也信心缺乏。这一次的麻烦可是有关他俩的终身幸福呢!
展扬拿起他掉落在沙发上的皮夹说道:“我要去找江蕾了。”
“你知道她溜到哪儿了吗?”楚风问道。
展扬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离开,离开大门时才丢下一句:“我大概知道她藏到哪里了!”
“也只能相信他啰!”楚风和君敏无奈地相望。
***
江蕾能去哪儿呢?她常常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举例来说,从小她便不属于妈妈,也不属于爸爸。虽有一个关心她的哥哥,但大哥有他自己的家庭要操心,她也不愿意拿自己的问题去烦他。所以她是一个没有根,没有归属的人。
她缓步走到和孟家庭院相接之处,林木扶疏之处有一侧门通向孟家,往右一望便可看见她的小小榕树屹立不摇地站在那儿。她笑笑。小树用屹立不摇来形容是有些不妥,但谁在乎呢?
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展扬时,在他俩年纪都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具备了大人的风度及气势。她差点忘了,这也是她和孟展扬第一次见面时所在的地点。
或许这就是当她心烦时老往这儿跑的原因;展扬总是像个小天使出来解决她的烦恼。
她又笑了,把展扬形容成小天使,简直比刚才的小树还离谱。
曾几何时,小天使已转变成大天使了,她还能清楚地忆起展扬第一次唤她“小丫头”的情形。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噢!”展扬对她伸出双手。
江蕾很自然地投入他怀中接受他的安慰。
“你忘记了吗?”她抬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