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瞳眸闪烁的诡谲光芒却泄露了某些不单纯的目的,让她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贺兰媛垂下眼睫,目光左右扫视,像个被猎人逼到角落,却仍然不死心地寻求脱困方法的弱小动物一般。
“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闯入姑娘家的闺房?”脱困无门,她只好鼓起勇气摆出主人的架子,只可惜成效不彰就是了。
皇甫炽向前一步,对她的指责不以为然。“这儿我以前常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随便进来!”贺兰媛脱口嚷道,脸色微微涨红。
“长大?”皇甫炽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他炯亮的目光在她美丽的发髻上略略一停,接着移向她饱满洁净的额头、弯如新月的眉毛、婴儿般黑亮的眼睛、小巧端正的鼻梁和樱桃般可口的嘴唇,他缓慢而仔细地看着,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最后,那挑剔而带着某种评估的眼神徐缓地落在她紧窄的春衫上的丰满,然后语气含笑地下了评语。
“嗯,的确长大不少。”他一语双关,垂下眼睫,掩饰眸中的情欲。
贺兰媛的脸色变得更红,但是这种红晕却跟刚才的气恼或胆怯没有关系。
她伸手遮住半露的酥胸,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注视让她全身发软,身子一阵酥麻,倒像刚才碰触她的不是那若有所图的目光,而是,而是…
“那你还不出去?”贺兰媛抬起眼,虚张声势,身子却再一次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凝视而绷紧。
敝了?以前这家伙的眼神是让她感到害怕没错,但是那是一种敬而远之的害怕,跟现在这种害怕被席卷、被吞噬的害怕不同。
除此之外,她还莫名其妙地感到燥热、无法呼吸,身子甚至微微地颤抖。
“别这样,媛儿,我是特意来跟你叙旧的。”皇甫炽不着痕迹地靠近,双手缓缓地撑在桌上,将她包围在他的气息之下。“最多我以后先通知你一声就是了。”
他露出要赖的笑容,男性的气息拂过她细嫩平滑的肌肤。
贺兰媛黑亮的眸子圆睁,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因为他的靠近,她整个身体被迫往后仰,几乎平躺在桌上,两人的姿势嗳昧极了。
“你离我远一点…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她喘着气,双手本能地伸出去要推他,却在碰触到他坚实的胸膛时,慌乱地收回。
皇甫炽的表情不变,像是对这暧昧的姿势没有半分不自在,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衣衫下的肌肉是如何的紧绷,他又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自制,才能忍住癌身吮住那张红唇约冲劲。
“我倒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呢!”无视于她语气里的不善,皇甫炽神情自若地抚平她微乱的鬓发,眼神毋庸置疑的诚恳。
“那你就去坐好啊!”为了摆脱两人之间的尴尬境况,贺兰媛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说。
皇甫炽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多逗留了一会儿,这才耸耸肩,客随主便地说:“好吧,既然你都请我坐了,那我就坐吧。”
他缓慢地直起身,用后脚勾来一张腰鼓凳,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瞪视下,大方地坐下,但双手依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两侧。
他一坐下,贺兰媛马上站直起来,但是当她发现自己的现况时,窘迫的红晕马上重回她的双颊。
“你挡到我的路了!”她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根本就等于是在他的怀抱中。
皇甫炽低头,看看自己张开的大腿,再看看站在大腿中间,那个双颊生晕,双手撑住桌缘,已经尽可能往后退,却仍无法避免地与他肌肤相触的贺兰媛,这才理解似地点点头,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挡”到人家的路。
“抱歉,我一时没注意。”他慢条斯理地说,双手从桌子上移开,在桌下摸索着,手臂下时擦过贺兰媛柔软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