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也没有紧张,现在就算真的来了一条蛇或一只蝎子,她大概也没力气害怕了。
在贺兰媛的注视下,螺钿圆盒缓缓开启,里头摆放着一对非常精致的白玉镶金镯。
“好漂亮的镯子!”侍女低呼着,眼睛闪闪发亮。
贺兰媛托着腮帮子,对那副价值连城的白玉镯视若无睹。
“拿来。”她伸手,从侍女手中接过盒子。
下一刻,在侍女震惊异常的注视下,贺兰媛看也不看的就把那对手镯拿起来丢到一边,粗鲁的动作像是她拿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白玉镯,而是破铜烂铁一般。
苞对待白玉镯的态度完全相反,贺兰媛对螺钿圆盒的兴趣显然远远超过那对会令昕有姑娘心动的手镯,只见她全神贯注地这边敲敲,那边打打,未了还把整个圆盒倒过来,一只手在上头不停地拍打着。
“没有,又耍我,太可恶了…”她喃喃地咒骂,用力拍打圆盒,仿佛那个盒子跟她有仇似的。
另一位侍女翩然步入,没有发觉室内的状况异常,她精神奕奕地禀报:“小姐,皇甫将军命人…”
话还没说完,身边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她张大嘴,看着一把精雕的青玉镂空梳飞过半空中,惊险地落在桌面上,那儿刚好放着一对白玉镯,在发出令人心跳停止的玉石撞击声之后,青玉镂空梳的齿梳很干脆地断了两根。
“小、小、小…”侍女脸色惨白地指着那柄玉梳,吓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名提着裙子含笑跨过房门槛的侍女,手捧着另一个螺钿方盒,赶来加入这场金玉相交的盛会。
还来不及开口,她手里的东西就被夺走了。
铿!青玉齿梳以断成两截来说明它无法承受青玉方粉盒的撞击。
锵!青玉方粉盒则以折断一边的镂空倭角来说明它不能跟白玉衔花佩的重量相抗冲。
叮!玉镶金钗从天而降,尖尖的金角不偏不倚地砸在花鸟玉佩的翅膀上,原本振翅欲飞的美好图案当场变成断翅又缺嘴的可笑图样。
侍女们全身僵硬,双眼发直,看着一个比一个昂贵的玉饰壮烈的牺牲,变成一文不值的碎片,没有人上前劝阻,她们全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最后一件玉双股钗也被送去跟玉碎片作堆后,贺兰媛手里的方盒落地,乌眸在满地的盒子里缓缓浏览一遍,眼中有着受到严重欺骗和蓄意侮辱的激动光芒。
“没有,居然…全部都没有…”她窒息地开口,小手握得好紧,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上当,身体就忍不住颤抖。
侍女们把圆桌团团围住,大受冲击地捧起那些玉饰,心痛得难以呼吸。
呜呜,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们就是工作一辈子也买不到一个啊!
她们含着泪,一人拿起一个,心疼地拼拼凑凑。
在她们身后的贺兰媛,一脚把一个离她最近的螺钿圆盒踢得飞起,气得想要放声尖叫。
贺兰媛背后,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在一名紫衫侍女的引领下,缓步接近房门口。
诧异地望着室内怪异的景象,紫衫侍女在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清了清喉咙,尽量以平稳的声调宣告:“小姐,皇甫…”
“将军”两个字还没出口,贺兰媛就抓狂地大叫起来。
“把皇甫炽送来的东西统统给我丢进厨房的火堆里!”她咬牙下令,顺手抓起另一个嵌金盒子,用力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盒子在滑落墙壁时已经尸首分家。
紫衫侍女缩了缩肩膀,目光落在圆桌边的那群侍女身上,想从她们的眼中探出小姐为何突然抓狂的原因,奈何她们太过专注于拼凑那些玉饰,甚至连盒子撞上墙壁的巨大声响也没有听到。
没办法,紫衫侍女只好再度开口:“小姐,这个东西不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