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充满警告的狠瞪。
“媛儿如果觉得累,就先去休息好了。”皇甫炽故意丢出一句看似体贴的话,有趣地看着对面的小脸因此而愤恨地皱了起来。
什么嘛,明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娘亲根本不可能放人,皇甫炽还故意那么问;所以她就说嘛,他真的是天底下最邪恶、最卑鄙的男人。
“她不累。”贺兰夫人马上抢着回答。“而且媛儿跟你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们两个应该趁这个机会多聊聊才对。”
“娘,我并没有…”话还没说完,贺兰夫人便在贺兰媛的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逼得她不得不把到嘴的话跟被疼痛逼出来的泪一起往肚子里吞。
“那你好歹让我进去换一套衣服吧?”贺兰媛只好退而求其次,至少让她回房小瞇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不用,你穿这样很好看。”贺兰夫人挥挥手,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看见女儿一身紧身黑衣时的鄙夷样。
“我同意。”皇甫炽轻声附和,幽深的黑眸意味深长地落在贺兰媛曲线毕露的黑衣上。
他的目光露骨得让贺兰媛感到一股强大的侵略性,她搁在腿上的小手忽地握紧,感到自己正被那道目光一寸一寸地吞噬掉。
就在此时,婢女端上酒菜,那种被鲸吞蚕食的不安感才稍稍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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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贺兰府的主人贺兰老爷从大厅的另一侧姗姗来迟。
他先拍拍贺兰媛的肩膀,用那种自以为愉快的口吻说:“贤侄,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然后他转向贺兰夫人,用一种关爱的语气说:“媛儿,几天没见你,你好像成熟了不少?”
最后他总算把目光投向皇甫炽,然后用担忧的口气说:“夫人,你好像晒黑了。”
贺兰夫人又尴尬又火大,一手将准备歪到皇甫炽身边坐下的贺兰老爷抓回来,用呵呵的干笑声来缓和被迷糊的老爷搞得有点尴尬的气氛。
“好,人都到齐了,来,炽儿,我们全家敬你一杯,恭喜你当上大将军。”
贺兰媛虽然也举起杯子,但是对于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却没有任何概念。
她真的好想睡觉,想念她舒适的床、想念她柔软的棉被、想念皇甫炽的…的什么?
她稍微惊醒,吓得差点用手去拍打自己的脸颊。
心虚地抬眼觑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却发现他虽然在喝酒,却越过杯缘,以一种让人猜不透心思的深沉目光凝视着她。
“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皇甫炽莞尔地问。
贺兰媛一时无法反应,幸好她有个绝佳的“代言人”兴奋过了头的贺兰夫人马上用积极、充满暗示的言语代她回答。
“哎哟,我都忘了,我们家媛儿向来是滴酒不沾,一杯就醉,所以炽儿你下次找她喝酒时,记得让她喝几杯就好,千万不要喝太多杯喔。”
贺兰媛还在想着这些字句里的矛盾之处,她的爹…贺兰老爷就用咕哝的声音开口了。
“夫人,你这样讲就不对了,既然媛儿滴酒不沾,一杯就醉,那又怎么能叫贤侄找她…呜呜…”他双目圆睁地瞪着忽然塞进嘴里的酒杯,吞咽不及的酒液顺着他下颚的胡须滴落。
“很明显你是还没睡醒…来!多喝点酒,醒醒脑。”灌完酒,贺兰夫人又赶紧夹了一大口菜塞进丈夫的嘴中,以确保他有一段时间不能开口。
恍然明白娘亲在盘算些什么的贺兰媛,脸上像火烧一样地烫。
天,她怎么会有这种娘亲?居然伙同外人来设计她,看来娘是不甘心皇甫炽非她亲生,所以想尽办法要让她成为半子就对了。
要是换成别人,她可能还会体恤娘的一番苦心,勉勉强强地顺着她的心意,只要对方四肢健全,人品也不是太差就好了。
但既然对方是皇甫炽,那就什么都不用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