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难不成你还想…”贺兰媛指着蝮儿,眼睛睁得好大,难道蝮儿一点儿都没得到教训吗?
“我正是此意。”
“我看还是算了,我们根本就不是皇甫炽的对手。”贺兰媛飞快地说,突然想起那道轻柔却危险至极的慵懒嗓音。
“听我说。”蝮儿向前倾,神情充满信心。“这次我们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我们跟他来阴的,用偷袭暗算的,让他防不胜防,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贺兰媛闻言只是猛摇头。“你根本就不了解皇甫炽这个人,他可是『耍阴』的高手呢!包何况…”她吞了吞口水,脸上出现害怕的阴霾。“要是真的得逞了,他一定会马上报复回来而且手段一定十分可怕。”
贺兰媛摸摸长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八岁那年,皇甫炽只是因为无聊,就骗她把一撮头发剪下来让他当柴烧。
结果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娘亲讲的,居然哄得娘亲相信那撮头发是她自个儿太顽皮,剪下来丢进火堆里烧着玩的,要不是皇甫炽担心她烧伤自己,及时将她从柴火堆边带离的话,她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诸如此类荒谬的谎言层出不穷,而她亲爱的娘亲,只要是皇甫炽说的话,一律照单全收,深信不疑。
“报复?”蝮儿一掌大拍桌子,茶杯差点被她的力道震落。“我们不会马上报复回来吗?”更何况,她想皇甫炽没那个时间,右骁卫将军又不是闲闲没事干的肥缺,听说每天的军务繁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哎呀,冤冤相报何时了,复仇是一把双面刃…”话还没说完,贺兰媛就看见蝮儿的眼中燃起一簇簇火花,看得她一颗心直跳。
蝮儿扬起唇,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极了皇甫炽。
“到底是谁说自己跟皇甫炽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她用最甜腻、最轻柔的嗓音问,眸中的光芒跳跃着。
贺兰媛粉嫩的脸蛋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的,她垂下眼,低声承认:“是我。”
“又是谁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狠狠的报复皇甫炽一次,只要一次就心满意足的?”她问,声音更轻更甜。
“也是我。”
“你记得就好。”蝮儿忿忿地咬牙,随手把一包东西甩到桌面上。
贺兰媛一看见那个绣工精致的囊袋,脸上表情马上变得惊惧。
“这个东西不是被踩得稀巴烂了吗?”她挪动椅脚,尽量远离它,圆亮的眼睛紧盯着束口,很怕蝮儿束得不够紧。
这个囊袋里装了两条蛇,虽然不具有毒性,但是色彩斑斓,乍看之下十分骇人,对蛇类认识不深的人常会误以为牠身怀剧毒,进而被吓得动弹不得。
当初的计画就是在大街上先对皇甫炽冷嘲热讽一番之后,出其不意地把这个“见面礼”送给他,只是后来因为贺兰媛的表现失常,囊袋在她跌倒之后就掉在地上,于是两条蛇被后来围观的人潮你一脚我一脚地踩得稀巴烂,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蝮儿扬起唇角,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让蛇婆婆给我多准备一份,我刚刚就是去她那儿取货。”
贺兰媛圆亮的乌眸向囊袋瞥了一眼,随即匆匆移开,拒绝去想象里头蜷曲的柔软动物是怎生模样。
“这个蛇婆婆那里难道没有温和一点的东西吗?”不是蛇就是蝎子、娱蚣,全是一些让她浑身发毛的可怕东西,别说吓人了,她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吓昏。
“要不要干脆我们送皇甫炽一只波斯猫啊?那东西够温和了吧?”蝮儿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倒不用,依我看,这个就够温和了。”贺兰媛马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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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夜深人静,右骁卫将军府的皇甫家屋顶,却不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