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转,让他们相信他要让他们相信的。
无可挑剔的外表加上出类拔萃的表现,再搭配沉稳流利的口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深信不疑;而她呢?在需要辩解时不是昏倒就是正在哭哭啼啼,在缺乏证据,自己本身又不具说服力的情况下,自然成了饱受欺侮又倍受误解的可怜虫。
她以为这种有口难言的岁月已经随着八年前他迁居洛阳而结束了,谁想到才一见面,这种恶梦马上又重演。
想到更难捱的日子可能还在后头,她就没力到不想把搁在桌子上的脸蛋抬起来。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贺兰媛连看也不看就知道是那个喧宾夺主的丫环蝮儿。
她会对她如此纵容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只有这个在皇甫炽离开之后才进门的丫环相信她所说的,深信她的确是那个饱受其书又含冤莫白的人。
“不要在那边失志了,赶紧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她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我看不出现在还有什么好做的。”贺兰媛无精打采的,信心早就被击溃了。
“别蠢了,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我们只是…嗯,有点出师不利罢了。”
“是吗?我倒觉得我是全军覆没。”贺兰媛抬眼看了蝮儿一眼。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被皇甫炽欺负的原因了。”蝮儿用责难的目光瞪着她,嘴巴还衔着茶杯“你根本一点想跟他对抗的意思都没有。”
贺兰媛没有被激起任何斗志,语气还是那么颓丧。
“你不也看到了,我站在他面前根本就渺小得像个…拜托,你怎么有资格说我,你自己还不是被他一吼就躲起来不见踪影。”她抬起头,扬起柳眉瞪着蝮儿,想起她弃自己于不顾的情景,就觉得心中有气。
蝮儿的脸微微一红,却仍厚着脸皮辩解。
“我跟你怎么会一样!我是第一次见到他,难免会有些失常,你可是打小就跟他认识的,对他那一套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更何况你事先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没道理表现得那么差劲。”
贺兰媛粉嫩的嘴唇动了动,终究因为找不到任何辩驳的借口而紧抿。
一个昏倒在仇人怀里的人还有资格跟人家在这边说些什么呢?
思索了一下之后,她再度无言地将苍白的脸蛋贴在铺着缎布的桌面上,小手在柔滑的布面上搓来搓去。
没有焦距的目光在凌乱的房间无目标地徘徊,空空的脑袋忽然浮现某个清晰的画面。
一双粗糙有力的手细心地拉起被子,缓缓地往上覆盖,凝视着她的黑眸看似充满关怀,但是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却对她绽出带着阴险的浅笑…
她用力地眨眼,被这一幕吓得手脚冰冷。
“你干嘛?”蝮儿放下杯子,狐疑地看着突然直起身,神色惊惶不定的小姐。
“没什么。”贺兰媛挥挥手,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
皇甫炽为什么老是喜欢这样做呢?表里不一的日子真有这么好玩?
她从来都搞不懂这个邪恶的青梅竹马心里真正的想法,那张冰冷傲慢的嘴唇好像只有在捉弄她得逞时才会露出真正的微笑。
那么,今天下午在大街上公然的道歉又算什么?
难道纯粹只是想要重温吓昏她的乐趣吗?
但当时那双黑眸看起来好诚恳又好认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表演…
“我不懂。”
她摇摇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蝮儿感到一头雾水的话。
“不懂什么啊,我的大小姐,拜托你有话就直说好吗?我的头已经够大了。”蝮儿火大地问,克制着把双手伸向前摇晃贺兰媛的冲动。
“他干嘛那样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蝮儿差点跌下椅子。“请问你指的是哪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