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了半天仍没有结论,嘉琪老实答道。
“赤柱?西贡?海洋公园?鲤鱼门?虎豹别墅?都没有你想去的地方?”看到她连着摇头,菊生诧异地叫着。
“不是,这些地方我都没去过,所以不知道该到哪里去!”看到菊生讶异的表情,嘉琪咬着唇地低下头去。
缓缓地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容,菊生轻轻地一弹手指。“那就更好办了,我会为你策划个完美的旅行,让你永生难忘。”
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嘉琪却在不经意之间,突然察觉到自己心境的转变。一直以来对他人总是客客气气的保持距离,以冷漠客套来阻止别人的接近。但对眼前这个有着明朗笑靥,像个大男孩般友善风趣的男人,她却没法子再摆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不停地困扰着她,直到眼皮似铅块般沉重而睡着前,她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眼尾的余光看到嘉琪如小猫般地蜷缩在旁,随着车子律动而打着瞌睡,菊生拉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地为她披上,眼神也逐渐温柔起来…
这个女孩…我不知道,甚至不能确知她在我生命中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是我不在乎,我只要现在就好,谁管他明天会变得如何,我只求今天能过得尽兴就好。
转念想到大哥、二哥、亚力姐夫和阿诺他们做的好事,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令他在瞬间又愉悦了起来…
想整我,哼,还早着呢!既然他们背着我玩阴谋,那等他们收到帐单时,我就要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高兴地哼着轻快的调子,风驰电掣地往目的地而去。
“你是说他们跑了?”梅生叼着烟迷起眼睛,自桌上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
“是啊,还说什么要去‘逃亡’。我真佩服菊生,他把自己当成什么悲剧大英雄了!”亚力一副消受不了的样子,将自己重重地摔进一旁的小牛皮沙发中。
“逃亡?有这个必要吗?事情不是都摆平了?”梅生仔细地将钢笔套入笔套内,扬起眉转向匆匆赶到的兰生。
“是啊,不管是那个叫土龙的流氓或是他底下的那些小喽罗们,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麻烦在于嘉琪的哥哥,他越来越沉迷于赌博这玩意,我看再这么下去,我们可就有收不完的烂摊子。”亚力用手抓抓凌乱的头发,嘴角挂着明显的倦态。
双手交握而用拳头抵住下巴,梅生若有所思的环视了在场的每个人一眼。“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最重要的,菊生对嘉琪是认真的吗?我知道他跟踪人家已经挺久一段日子了,但这种事很难讲的。再说,嘉琪呢?她对菊生又有何观感?”
“早上我跟阿诺在那里,菊生对嘉琪是没话说,我看那小子是完完全全的陷进去了,至于嘉琪嘛…”亚力说着瞄向自顾自倒着酒喝的阿诺。
看到于家的兄弟和亚力眼光全向自己扫过来,阿诺用力地清清喉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看我,我又不是嘉琪,我哪会明白那个女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依常理判断,她应当也是对菊生挺有好感的,要不然她干嘛跟着菊生跑?”
“说得也是,那么我们是同意帮菊生把她弄进家门了?”梅生像个主席似的征询所有人的意见。
“是。”亚力肯定地同意道。
“没错。”兰生简单地附和。
“附议。”阿诺举起杯子,并且一仰而尽。
梅生搓着手。“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从嘉琪的家庭下手吧,基本上我不在乎我们亲家的财势如何,但我可不希望找到个存心钓金龟婿的家庭,菊生或许在电脑界里是个顶尖的天才,但有时候在人际应对方面,他还嫌太嫩了些!”
“大哥,好歹这总是菊生的私事,我们这样会不会干涉太多了?”一直静静地伫立旁的兰生,接过阿诺递给他的酒杯,突然迸出这令众人相顾失色的话。
亚力、梅生和阿诺面面相觑许久之后,梅生才皱起眉迎向兰生。“你的意思是?”
“大哥,就像当初我们在追求我们自己的老婆时,对别人的干涉,心里有什么感觉呢?想必你还没忘吧?”
“我没有忘。”梅生脱口而出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