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指指桌上仍完好如初的食物和摆设。
…不管有没有穿上衣服,这个于菊生一举一动是那么的亮眼,使人几乎要移不开眼。嘉琪如被蛊惑了般,眼神随着菊生而在室内游移。
“管它去的,既然有人要为我们准备餐点,那我们又何需客气,尽情享受就好啦。”拉开椅子,菊生体贴地要嘉琪坐下,将绣着百合的麻质餐巾铺在她腿上。
困扰的将她垂到耳畔的发丝掠到耳后,嘉琪有些腼腆地注意到他身上传来一阵清新似青草苔藓的古龙水味道。
倒满两支高脚杯的鲜橙汁,菊生嘴角一牵递了一杯给她,在她伸出的手指还未碰触到杯子前,菊生俯下头一根根地亲吻着她的手指,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嘉琪。
“呃…嗯…”嘉琪窘得浑身像浸在酒精,沸腾般地令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菊生,你…”“嘉琪,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我要带你好好的享受人生。”哑着嗓子,菊生的声音如同浸过蜜般的滑润,又似逃陟绒般的细致且温柔。
紧张地眨眨眼,嘉琪犹豫地在心里分析他话中的意思。天晓得她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一段罗曼史、一件绮丽的韵事、一种在她生命中从未曾想像过的事…
多美好啊,女人生来就该被疼爱的。在她心深处一直被层层封锁住的希望,如今有人愿给她一片天,只是…
想到妈妈悲戚的容貌和哥哥要钱的态度,刚燃起的那丝兴奋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有谈恋爱的资格吗?肩上仍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而且,我又极有可能涉入一件官司之中。爱情,对我而言是如此的遥远,我…我该接受他的感情吗?
看出她的表情有异,菊生将她的手握住抵在自己的唇上。“嘉琪,不要去想那么多其他的牵绊,在这里我们只是两个渴望有人相伴的男人跟女人。”
“现实总是现实,我们不能总是逃避。”嘉琪幽幽地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拼命赚钱的目的,为的却只是想要换取自己的自由,不禁黯然。
“为什么?我们可以逃,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带着热切的急迫,菊生思潮早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拘禁了。
“逃?能逃到什么地方?又能逃得了多久呢?”虽然菊生所说的话很令她怦然心动,但心里总是有个声音,一再反复地投着反对票。
菊生温厚的大手团团地将她的手包住。“相信我,我会保护你。能逃一天是一天,逃到不能逃为止,即使要去坐牢,我也会陪着你的。”
面对他朗朗大方的笑容,嘉琪突然鼻头一酸,眨眨着泪光的眼睛,她干脆点点头。“好,我跟你走,多一天是一天。只是,恐怕我不会是个很好的同伴,因为我好像还没有放开一切出去玩过…”
想到阿诺所提及嘉琪似乎生活中有着什么令她困扰的事,菊生殷勤地扶起她,得意洋洋的走出大门。
不同于菊生所说的“逃”嘉琪怀疑地瞪着开起车来如拼命三郎的菊生,对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些什么葯,一点头绪也没有。哪有人说要逃,却大摇大摆的到大街上晃来晃去,还租了辆漂亮的红色小开篷车,呼嚣过街,招摇饼市!
…若那人真的被我杀成重伤或死了,他那些喽罗们见到我们,八成想立即将我们大卸作块,而菊生却…叹口气,嘉琪将头发用橡皮圈束成马尾,不发一声的看着小红车在香港街头穿梭,对路人的艳羡眼光视而不见。
“嘉琪,笑一笑嘛,坐这么漂亮的车,干嘛崩着一张脸,高兴点啊,我们要开始我们的冒险逃亡生活了!”菊生说着忍不住地手舞足蹈了起来。在险象环生地闪过几辆巴士、小巴以及计程车后,嘉琪捏把冷汗地握住门旁把手。
“菊生,你认真一点开车嘛,我可不想还没开始逃亡就被阎罗王抓了去!”嘉琪佯怒带嗔的抱怨道。
菊生闻言打量了她几眼,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很好,你总算有些开窍了。嘉琪,你不觉得你似乎活得太辛苦了?生活本来就该加些点缀,才会多彩多姿。”
“多彩多姿不是我这种命的人该奢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