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为下人,他自然不会去问王子,因此,唯一可以下手的人,自然只有李欢儿子。
“欢儿姑娘,欢儿姑娘…”德子跟在李欢儿身后,用气声叫唤着她,待得李欢儿注意到他,他便将她拉到一旁。
“怎么啦?出去的时候明明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这会儿你们两个都绷着个脸?”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啊!”李欢儿心中不无委屈,她觉得自己才冤呢!
“废话,我能问吗?”
“那你也别问我。”李欢儿气得丢下话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德子见状,连忙叫住她。“欵欵欵,欢儿姑娘,你上哪去?”
“我还能上哪儿?自然是回房啊。”
“回房啊…那你走错了,你的房问…”德于伸出手,指着承先房间的方位。“在那儿。”
“什么?”李欢儿一愣。
“早上主子吩咐了,叫我把你的东西统统挪到他房里去,此后你得在主子房里就近侍候着。”
“我…为什么得跟他同一个房间?!”李欢儿一听就跳脚了。
“这是主于交代的啊!”德子耸了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不是德子多嘴啊,李姑娘,你来了之后,主子可常笑了,主子平素烦心的事多,你就顺着他的心些,将来日子过得也舒服嘛!”
方才主子交代这件事时,他的惊讶可不比李欢儿少,因为他居然在主子的脸上看见难得的、几近恶作剧的笑意,看来她还真是引起王爷的兴趣了不是吗?
“你…”这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好吗?李欢儿无力地想,但跟德子多说也没用,她掉头便往承先的房间走去。
砰地一声,她霍地推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走进房里,只见承先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景色,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为什么这么做?”李欢儿对他的视而不见更感生气。“捉弄人也该有个限度,你这样对我,我以后怎么嫁人?”
“别烦我。”承先沉声说道,此时正为了吴知县的事心烦,无心应付她。
李欢儿更气不打一处来。“我真的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欺负人的,你以为我是住在乡下的村姑,就可以任意摆弄吗?”
这句话似乎终于成功地引起了承先的注意,只见他冷冷地瞟了李欢儿一眼,开口时,字句却宛如冰珠。
“你是我花五百两买回来的,凭什么我不能任意摆弄你?”
李欢儿闻言,气得差点没吐血!
“你…你这人…亏你还生得一副好皮囊,还要花钱买侍妾,不觉得丢睑吗?”
对于李欢儿所做的人身攻击,承先的反应也只是嗤鼻一笑。
“谁当你是侍妾了?你不过是我花五百两买回来暖被窝的汤夫人!”
“你…”汤夫人是暖炉的昵称,李欢儿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将她比作那种死物!对她来说,这是关乎女子名节的天大事情,看他如此不痛不痒,她忍不住抡起拳头,使尽吃奶力气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你!”承先直觉就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这下痛叫的,当场变成李欢儿!
“痛…痛痛痛!”李欢儿承受不住从手腕传来的酸疼与痛楚,眼泪和叫声当场同时飙迸出来。
然而承先却半点没有松劲儿的意思,反而将她猛力一拉,压到墙上!
“你这丫头胆子果真不小,嗯?敌对主子动手动脚的,你就不怕我认真起来折断你的手?”
“折断了今后还怎么干活…—,你的五百两不就白花了?”李欢儿痛叫着,已经疼得语带哭音。“放开我啦!”
承先见她痛得直掉泪,猛一回神,手劲也松了,李欢儿立时抽回自己的手,握在胸前。
“大丈夫欺侮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怒骂了一句,她便跑了出去。
承先一人在房中,看着自个儿抓过欢儿的手掌不禁出了神。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方才好像真的折断了她的手骨?
心念一闪而过,他知道自个儿下手过重,登时也顾不得什么吴知县还是鸟知县的事了,转身就出房门要找李欢儿,才走没几步,便看见了德子。
“你来得正好!”承先急忙唤他。“李欢儿呢?”
“她啊…”德子叹了口气。“在小的房里…”
“在你房里?”听到她竟主动跑到另一个男子房中,他明显感到不悦。“她跑到你房里去做什么?”
德子两手一摊。“天晓得,我一开门就被她赶出来,她冲进去后就下了闩,任我怎么叫都不理,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了…”抱怨到一半,再看看主子不对劲的模样,他突然心领神会过来。
不会吧?从刚刚到现在,架还没吵完啊?
“主子…”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然德子再去叫欢儿姑娘?”
“不用了。”承先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答:“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