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还痛。”她按揉酸疼的手臂,回想凤求凰不久前的问题。“风大哥到底问那些干什么?我一句答案都没说啊…”柔风中,吹散她低低呢喃以及疑惑。
而客栈内的幽暗长廊,凤求凰凭栏而坐,笑看着手中剑。
“小短腿似乎是喜欢上我了。”
剑鸣隐隐约约透出,然而声响没有之前的悦耳,相反地还有些尖锐,凤求凰忍俊不住,伸指轻弹剑身,剑鸣立即停止。
“真是,吃什么醋?”他拥着剑,额头轻倚柱子,脑海里浮现的人影从原本无法忘怀的苏意淮,渐渐变成棠四草的笑靥。
“我也好像有些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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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棠四草因为一句“我要找风大哥”被发派边境。
所谓“边境”也没有太远,也不是打算让她在那里待上数年,简单来说就是跑腿。
“西市好大啊…”棠四草身背竹篓,盯着西市里的街坊店铺以及往来行人,她像个乡下土包子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地方。
因为那句话,赵世熊便遣她到西市采买蔬果,从西市走回他们那个平民窝起码也要花上一个时辰,往返就要两个时辰,更何况她腿短?
罢开始还有些怨赵世熊欺负她,可这会儿她不怨了,相反地还有点感谢赵世熊,多亏他这次要她走远点,她才得以见识见识。
左边的铺子里摆着许多她从未见过的美丽玉石,店家口中嚷念着珊瑚、玛瑙等奇怪名称,右边的小摊子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和灿烂夺目的金花玉钿,她经过一间酒楼,听见里头传出喝采声,就见酒楼里有位胡族姑娘正跳着胡舞。
她张着嘴,对眼前景物感到吃惊。
这就是富贵人家的生活?和他们平民百姓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光是衣裳质料,街上根本没一个人穿得和她同样粗糙。
棠四草呆立在路中央,伸手摸摸头上的布帽、拉拉衣摆,却自后头被人用力一撞,她险些滚倒在地。
“哪来的叫化子?脏死人了!”
一名穿着艳丽的贵妇尖嚷,棠四草回身瞧,就见妇人头上插满金钗玉翠,脸涂得像是死人白,贵妇嫌恶地拍着衣袖,怒瞪棠四草。
“抱歉、抱歉…”她在刹那间还以为自己活见鬼了,赶紧道歉,目送贵妇摇着屁股走远。
棠四草又继续往前走,但才走没几步路,竟有人投了样物事到她背上的竹篓里。
这是干什么?
“小伙子,拿这些钱买饭吃去,记得,若有剩要省着用…”银发老者笑呵呵道,同样也是穿金戴银,不过脾气显然比刚才那位妇人好很多。
棠四草拿下竹篓瞧着,愕然发现那沉甸甸的物事竟然是银子,她吓了一跳,急急回头就喊:“老爷爷、老爷爷…”
老人似有耳疾,棠四草在他后头追喊着大半天都不见他回头,最后老人消失在人潮中,她站在一座天桥旁,手上捏着那锭银子。
虽说这老爷爷人不错,可也犯不着扔钱给她啊…一阵风刮来,冷得她抖抖身子,这趟西市初体验,似乎不是那么的好。
“姑娘,让开让开!”
身旁突然冒出个少年郎,棠四草见他眼神似有厌恶,便识相地退了几步。
她好奇地瞅着少年郎手上拿着大红纸,然后又看他用抹布擦着一块老旧的木板。
那块木板实在没什么特别,破破烂烂、摇摇晃晃的似乎风吹就倒,木板中间还补钉了块板子,看来像是曾经被人打穿过。
少年郎将红纸糊上木板后就离开,棠四草趁空凑近瞧着那张红纸。
“天下…美…子、司…司什么呀?”她没念过什么书,斗大的宇识不了一箩筐,光看第一行字就很吃力了。
“来看哟!来看哟!最新的皇榜出炉罗…”
棠四草回头瞪视那放声嚷嚷的少年郎,随即又吃惊地看向那块破木板。
这块破木板就是传说中的皇榜?!她还以为皇榜是用纯金打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