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心思了?”江逾白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反正过了今晚十二点,一切都要重置。这大好时光,总不能就这么浪费在回家的路上吧?再说,以后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也能搭把手不是?”
顾云澜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平时,她绝对会以“没有驾照”、“不安全”为由严厉拒绝。
但江逾白说得对,这是在循环里。
哪怕他现在一脚油门把车开进河里,两人也会完好无损的回到家里。
这条郊区公路确实人烟稀少,偶尔才有一辆车飞驰而过。
路况简单,倒是个练车的好地方。
“行。”
顾云澜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下车,换座位。”
江逾白心里一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两人在车头交汇。
晚风吹过,风衣下摆微微扬起,勾勒出顾云澜不盈一握的腰肢。
江逾白看着她,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顾云澜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再乱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江逾白干咳两声,赶紧钻进驾驶室。
顾云澜绕到副驾驶坐下,拉过安全带扣好。
她微微侧过身,看着坐在驾驶位上、兴奋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的江逾白,切换成了严厉的顾教练模式。
“先熟悉一下各个部件的位置,油门、刹车、离合……哦,这是自动挡,没有离合。左脚放平,不准乱动。双手握方向盘,三点和九点方向!”
江逾白乖乖照做。
顾云澜倾身靠了过来,帮他检查仪表盘和档位。
那股熟悉的冷香钻进鼻腔,领口下的一抹雪白在江逾白视线里若隐若现。
“踩刹车,挂D挡,松手刹,轻踩油门。”
江逾白按照她的指示,一顿操作猛如虎。
“嗡——”
车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往前窜了出去!
“江逾白!轻踩油门!”顾云澜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按在椅背上,花容失色。
下一秒,江逾白一脚重刹。
江逾白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撞上方向盘。
顾云澜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
“江逾白!你踩那么猛干嘛?!”
“意外,纯属意外!没把握好力度。”
“你是踩重了吗?你那是直接把油门踩到底了!”顾云澜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过去,一巴掌拍在江逾白的手背上。
“手放哪呢?方向盘是让你这么握的吗?三点和九点方向,握紧!”
顾云澜手覆在江逾白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有些凉,指腹柔软。
“妈,你手怎么这么凉?”
“少废话!专心开车!”
江逾白重新握好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起步。
这次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慢点!你开那么快赶去投胎啊!”
“靠右行驶!你压线了!”
“前面有弯道,减速!减速!”
车厢里,顾云澜的训斥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急刹,顾云澜都会因为惯性往前倾。
江逾白甚至能听到她因为被安全带勒痛,下意识发出一丝鼻音的娇哼。
几次下来,顾云澜终于忍无可忍了。
“停车!”
江逾白一脚刹车踩到底。
“吱——”
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顾云澜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江逾白,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顾云澜转过头,怒视着他。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江逾白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这不是第一次摸方向盘,紧张嘛。”
顾云澜看着他那副样子,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