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了一气，但却忍住没有发作，只是从牙里迸一个低低的“好”字。

“沈先生，上我们的车。”他洁白的牙齿，顺手在座垫上拭去军刺上的血迹。

“再见，但我希望大家以后再不会见面。”方星的笑容意味长。

我混地回应了一句：“知了，再见。”刚刚准备丢下话筒，已经被戈兰斯基抢先一步夺在手里。

“不客气，希望在龙降生的最后时刻，两位能够多多帮忙。红龙留下了数以亿计的财产，我会重重地酬谢沈先生，绝不言。”戈兰斯基得意地笑起来，挥手命令那些冒牌警员们把严亮的尸拖去。

“没办法，二位，我是匪，是国人中的匪，是横行阿拉伯世界的红龙后裔。想不到吧，我是红龙的儿，只不过他在海湾战争开始前便瞻远瞩地将我送往冰岛，由别人抚养长大，直到拥有今天的成就。国人不是喜借力打力吗？他们把潜伏在亚洲的两支主力特遣队给我控制，那好，我就悄悄地将这七百人全掉，让阿拉伯的圣战勇士们取而代之。等到他再次启用‘潜、寒’队时，突然反叛回攻，杀他个措手不及。当然，伟大的红龙能够想更绝妙的反击策略来，那个‘保龙计划’永远不会停止，无论中途死掉多少人，付多大代价，一定会不间断地延续下去，直到审判日来临，黑死星的光芒降临地球，让红龙的不屈灵魂在这个世界重生。”

“这真的像一幕多转折推理小说的桥段，恭喜你，戈兰斯基先生，你终于打败了所有的人。”方星冷冷地开。窗外窗内，到都是戈兰斯基的人，已经有超过二十支以上的冲锋枪对准了我们两个。

我挽着方星走过他的面前，把所有的愤怒压在心里，报之以淡然的微笑。

那骑手灵猿般弹过来，拉开司机那一侧的车门，手里的军刺霍的一闪，司机的咽已经被轻松刺穿。

“小北，谢谢。”我从他飞车现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而且对他的手有绝对的信心。

我知，无论接与不接，以他的行事个，天衣有都会被扯上关系，遭到牵连。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接下来，我们去见黄金镜蛇，让沈先生的医术得以最大的发挥，七十二小时内，迎接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我可以告诉二位，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最关键的，当龙从母内落地时，阿拉伯世界的新主人便宣告诞生了，这是一个值得信仰红龙的圣战勇士们振臂呼的伟大时刻，所以我不得不清理掉所有阻挠者，包括自作聪明的何东雷在内。他偷偷查我的底细，以为可以循着非法路径揭穿我的真实份，这一切，实在是太可笑了。想想看，我是谁？我是名震欧洲、北洲的异术大师‘冰岛降手’戈兰斯基，岂会连这小把戏也看不来？现在好了，一颗小小的弹，送他早早下地狱去，也就再没机会见证红龙重生的伟大时刻了——”

我们上了一早就跟在后面的另一辆黑轿车，方星亮腕

“二位，请吧？”戈兰斯基昂然向外面走，却又突然在厨房门停步“喂，你们几个先送沈先生和方小去黄金镜蛇的别墅，我随后就到。大典即将拉开帷幕，我得先喝碗汤补一补，沈先生说呢？”

车在小街尽拐弯，刚刚汇漂，一辆托车已经速追了过来，与奔驰车齐并。托车骑手突然摘下盔，砸向车的前挡风玻璃，大吃一惊的司机上扭转方向盘，冲向路边的坛，并且狠狠地踩下刹车，车急刹住。

天衣有急促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嘟”的断线音。

六名警员被急刹车得坐立不稳，惊魂稍定，那支军刺已经飞旋着杀到，在他们的冲锋枪没来得及发前，锋利地切断了六条脖颈，连斩六人，迅猛之极地结束了战斗。

“活下去，有的是机会煮汤，而且还有更好的日等着我们。”方星回看看，小楼已经在后七八十米之外。

国人最先意识到“保龙计划”的可怕，千方百计搜索红龙的秘密计划，并且不惜启用潜伏在港岛多年的间谍网络。结果，却误信戈兰斯基，造成了“太阿倒持”的被动局面。

“那锅汤是为你煮的——”我不无遗憾。

“即将有电话打来了——”戈兰斯基突然转，凝视着书桌上的电话机。三秒钟内，电话的晶屏亮起，清脆的铃声也随即打碎了室内凝重的空气。

“天衣，这么短时间内要搜索那么多资料，还要行基因伍比对，真是辛苦你了。七十二小时之后，我会安排留守在零谷的圣战勇士们送你去见上帝。像你那么聪明的人，本来可以有大好前程的，何必多别人家的闲事？”他森森地笑着，仿佛隔着电话线也能一把攫住对方生吞活剥了一样，态度嚣张之极。

家人一样。我先送他上路——”他扣下扳机，严亮的向右侧无声地倾倒，弹贯穿了他的颅，在右侧墙面上溅成一朵鲜艳的血。

“是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天衣有，这时候打来，一定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说给你听，对不对？”他踱到书桌前，先看了看那个号码，又死死地盯着我的脸，险恶毒地冷笑着“接电话吧？”

门外、院外果然都是戈兰斯基的人，我们上了一辆灰的奔驰公务车，刚刚坐定，车便向前开动了。除了我们两个，车上还有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六支冲锋枪稳稳地包围着我们的座位，暂时令我失去了反击的念。

他一条手帕，了手指，然后轻轻丢下，覆盖在尸脸上。

我和方星对视了一，都为这个结局而到震惊。

“稍后再见。”他自以为有趣地摆摆手。

天衣有的声音显得惶急惊惧，但这消息来得实在太迟了。

“沈南，有个糟糕之极的消息告诉你，我通过零谷的超级刺探系统查到戈兰斯基的秘密资料，他的基因伍与红龙的极为接近，所以我判断他很有可能是红龙的嗣，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现在，他正在港岛率领‘潜、寒’两支特遣队追查‘保龙计划’的事，你千万小心防范他，以免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