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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眼前道路无经纬mdash;(2/2)

如此看来,宝钗螃蟹咏中每一句都落到了实,若说不是指夏金桂,又当何解呢?

故而宝钗诗中颈联便云"路无经纬,肚里秋空黑黄"。

十二钗册,皆须在石兄挂号。所以宝钗写螃蟹咏,须宝玉来赞;而香菱说夏金桂,也是向宝玉说起。

这也是以柔克刚的姜之。所以,这两句也可以说是宝钗形容自己对待夏金桂不卑不亢的态度。

这里明夏家在长安,而香菱与宝玉说这话时,已是初秋,宝玉刚刚作了一首"池塘一夜秋风冷,散芰荷红玉影"的诗,这样算起来,等到薛蟠娶金桂之日,八成就是重了,遂曰"长安涎盼重";那夏家没儿,看了薛蟠喜得什么似的,又哭又笑的,比见了儿还亲,因此是"涎";

宝玉:"什么正经事这么忙?"香菱:"为你哥哥娶嫂的事,所以要。"宝玉:"正是。说的到底是那一家的?只听见吵嚷了这半年,今儿又说张家的好,明儿又要李家的,后儿又议论王家的。这些人家的女儿他也不知造了什么罪了,叫人家好端端议论。"香菱:"这如今定了,可以不用搬扯别家了。"宝玉忙问:"定了谁家的?"香菱:"因你哥哥上次门贸易时,在顺路到了个亲戚家去。这门亲原是老亲,且又和我们是同在挂名行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前日说起来,你们两府都也知的。合长安城中,上至王侯,下至买卖人,都称他家是'桂夏家'。"宝玉笑问:"如何又称为'桂夏家'?"香菱:"他家本姓夏,非常的富贵。其余田地不用说,单有几十顷地独,凡这长安城里城外桂局俱是他家的,连里一应陈设盆景亦是他家贡奉,因此才有这个诨号。如今太爷也没了,只有老带着一个亲生的姑娘过活,也并没有哥儿兄弟,可惜他竟一门尽绝了。"宝玉忙:"咱们也别他绝后不绝后,只是这姑娘可好?你们大爷怎么就中意了?"香菱笑:"一则是天缘,二则是'情人西施'。当年又是通家来往,从小儿都一厮混过。叙起亲是姑舅兄妹,又没嫌疑。虽离开了这几年,前儿一到他家,夏又是没儿的,一见了你哥哥落的这样,又是哭,又是笑,竟比见了儿的还胜。又令他兄妹相见,谁知这姑娘落得朵似的了,在家里也读书写字,所以你哥哥当时就一心看准了。连当铺里老朝奉伙计们一群人糟扰了人家三四日,他们还留多住几日,好容易苦辞才放回家。你哥哥一门,就咕咕唧唧求我们去求亲。我们原也是见过这姑娘的,且又门当对,也就依了。和这里姨太太凤姑娘商议了,打发人去一说就成了。只是娶的日太急,所以我们忙的很。我也不得早些过来,又添一个作诗的人了。"

而最后一句"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则对应的是后文不见之情节了。想来,以薛蟠的惹是生非,夏金桂的倒行逆施,两不可能落得什么好结果,那薛蟠免不了伏法就刑,"落釜"谢罪;而金桂则独守空房,便如月殿嫦娥一般,要寂寞终老的了。

金桂之名在书中第一次现,乃是由香菱转述与宝玉的,且看原文:

"夏日何得有桂?又桂时节焉得又有雪?三事原系风,全若凑合,故终不相符。运败之事大都如此,当事者自不解耳。"

诗中开篇第一个字即是"桂"字,已其人,可见这首诗的主旨不为咏蟹,乃是说"桂"。

而在这段话中,夏金桂名字现后,庚辰本有双行夹批:

另外,这两句也照应了香菱与夏金桂理论香之:"不独菱角,就连荷叶莲蓬,都是有一清香的。但他那原不是香可比,若静日静夜,或清早半夜,细领略了去,那一香比是儿都好闻呢。就连菱角、、苇叶、芦得了风,那一清香,就令人心神快的。"

这是说这门亲事全无理,连季节序次全都混,还怎么会是善缘呢?

金桂姓夏,"雪"在冬天,但诗中偏不说冬夏,而云秋,匠心颇妙。这两句,除了说秋无序外,又对应了后文夏金桂小传中所言:"若论心中的邱壑经纬,颇步熙凤之后尘。"重叠"经纬"二字;又说她"外柳之姿,内秉风雷之",则对应"里"之语。

经济的偶像,更不该作诗讽刺才是。因此,宝钗诗中讽喻的,不会是什么愤世嫉俗的大题目,而只能是自己边至为亲近却又不相和睦的人。从大里说,是泛指书中所有"搬起石砸自己脚"的人与事,往细里说,则特指她的嫂夏金桂。

"那金桂见丈夫旗纛渐倒,婆婆良善,也就渐渐的持戈试起来。先时不过挟制薛蟠,后来倚作媚,将及薛姨妈,又将至薛宝钗。宝钗久察其不轨之心,每随机应变,暗以言语弹压其志。金桂知其不可犯,每寻隙,又无隙可乘,只得曲意附就。"

难怪看到这里,众人叫绝,宝玉更是赞:"写得痛快!我的诗也该烧了。"

这还不算,后来宝玉见了夏金桂,"举止形容也不怪厉,一般是鲜柳,与众姊妹不差上下的人,焉得这等样情,可为奇之至极,因此心下纳闷。"这是明明白白的一步"挂号"了,而宝玉后来竟向王士寻求"妒妇方",更是大动戈,这与"酒未敌腥还用防积冷定须姜"异曲同工,都是在寻求事的相克之法;同时,书中说:

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未免牵的话,则还要后面的诗句与情节一一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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