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
。“你现在知
我是谁了吧，妈妈。”这段录像是医院监视
拍下来的，原来三天前，洛东就来探望过我。可是就在病房门前的走廊里，一个穿着医院杂工服的男人，拦住了他。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不知和洛东说了句什么，洛东竟突然
十分惊讶的表情，接着就跟他走了。本报讯，市医院又发生一宗命案。在麻醉室发现两
尸
，其中一个系患有白化病的8岁女童，经尸验，两人系母女关系…警官说：“你认识这个人吗？”
大雪赶在除夕之前，又下了起来。凛冽的空气里飘散着炮竹烟火的味
。那天警察赶来的时候，没找到小女孩一个影
。
闭房门没有被撬的痕迹，警察对我满脸不忿的表情，在我腹痛难忍的样下，没有发作。我的阑尾炎由慢
转为急，不得不又住
了那家不祥的医院，因为只那里才准备好了足够的Rh
型血。鬼童
一直不说话
理员突然抬起，说了两个字“畜牲！”怪不得第一次见她，就有似曾相识的
觉，那双因为白化病而泛着淡粉的
睛，
地烙在我的心底。原来，她是我曾经抛弃的女儿。我努力想要看清她的样，但是不能，麻醉药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意识渐渐散漫。我只能听见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是被看死人的爷爷捡回来的。爸爸把我扔在医院的后面，他自己都不记得了。直到那天爷爷看到你的血型报告，才知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爷爷不让我白天门，说我晒太
会得癌，可是他自己却先得了。他说自己死之前能找到你们，就不要放过…”突然，我警醒地坐了起来。电视不是我开的！这个房
，除了洛文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钥匙。我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来，压抑着心中
大的恐惧悄悄从虚掩的门
中，向外张望。一瞬间，我用双手拼命堵住自己的嘴
，生怕发一
声音。因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竟然是医院里的那个小女孩！她仍然抱着她那只泰迪熊，面无表情看着电视。我的
在
大的刺激下，发一串促的痉挛。那是我的笔迹，八年前写下的笔迹。一段我从不愿想起的记忆，伤疤一样被生生揭开了。那时我和洛东刚刚二十岁。我们意外有了孩，可是医生说我的质血
特殊，人
不慎，会有生命危险。之后，孩就在我们的犹豫不决中生了。二十岁，我和洛东没有结婚，没有房，没有事业，甚至都不知自己有没有长大，而那个孩，却是天生的白化病，永远不能到晒到光，注定要短命。于是，在孩生的第三天，我们决定把她扔掉。只是，在洛东离开前，我在装孩的提包里
了张纸条——1999年1月22日——那是她的生日。麻醉室的灯光很亮，白晃晃的。绿衣的护士给我注
了麻醉药后离开了，把我留在麻醉室等待安静的睡去。迷沌间，我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又尖又细，尾音拖着奇怪的哭腔。我知，是那个小女孩来了，可我的肢却在一寸寸的失去知觉，只有意识仍然清醒。我觉一片影罩了过来，是小女孩的，低垂着望着我。我艰难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警官
了“我就是让你来看看是不是她。”…
突然，挂在我
前的电话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我受惊地看向对面的警官，他镇定的了。终于，我开了那条短信，换来的，却是我歇斯底里的尖叫。因为，那条短信的落款是洛东，他说，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小女孩轻轻地笑了，从衣袋里摸
一张泛黄的纸页摊在我的前，我看见一排十分熟的字——1999年1月22日。我在停尸间昏迷了一夜，清晨，检送尸
的护士发现了我。警方很快就赶来了，法医初步鉴定，洛东三天前死于氢化钾中毒。我看着监视
的录像带，有些胆怯的问“那是不是也有晚上的录像？”我渐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能
觉到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光、在停尸房长大的孩的偏执和冷漠。也许，这是我一个不负责的母亲该有的报应吧。她似乎扒开了我的嘴，向里倒了些什么。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护士惊声的尖叫。一个稚
的声音突然在我
响起，我猛地抬起，电话“啪”的掉在了地上。是那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了卧室的门外。粉
的仁，透过门，冰冷的光。我尖叫着关上房门，用尽全的力气死命地抵住。窗外已经响起邻居的叫声，我想，我会得救的。一则晚报上的新闻
我躲在门后，飞快地
着报警电话，那是我惟一的救命稻草。可是，我的手指却在最后一个键上停下了，我的右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的阑尾炎发作了。我跌坐在地上，大
地
息，尽量不让自己发
。“你很希望我被抓住吗？”
我被警察带回了警局。一个人委缩在接待室的沙发上，
上依然不停的发抖。从前的生活，不论
与不，我和洛东都过的平稳真实。可是从住医院的那天开始，我忽然觉自己像陷
一场无法自的厄梦。那一刻，我在屏幕上又看到了那个我再也不想见到的小女孩。她抱着那只破旧不堪的泰迪熊，满脸天真地
没在医院昏黑的走廊。从一个画面，穿另一个画面，虽然静默地没有一声音，但我仿佛又听到她踢踏的脚步声。“他是停尸房的老
理员，现在已经失踪了。”我再也没有回那间
森的病房，回家准备联系新的医院。洛东骨灰下葬的那天，警方打来电话说停尸房的理员抓到了。我在审询室见到了他，他比监视里看起来要苍老许多，始终低着，不说一句话。我愤怒地冲过去，拼命地摇着他的，大声地问：“洛东是怎么死的？你究竟对他
什么了？”1999年1月22日
那天回到家的时候，天
已经很晚了。我觉自己昏沉沉地，有些神志不清，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半夜，我被客厅里的电视声吵醒了，变幻的光线映来，像蓝的
纹。我一下愣住了，心中旺盛的愤懑忽然被他凌厉的
神截断了。我确定我从没有见过他，可他的表情却像对我储藏了很多的怨忿。我在接待室等了很久，才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找我
笔录。他的问题不多，多半在听我讲着这几天诡异的事情。我以为他不会相信，但在听我说完之后，他脸微微一怔“有一段录像，你要不要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