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几秒,最后结束僵局的是静颖一副“完全被他打败”的表情。女生捂着额头,低头笑起来:“还真像他做事的风格。”
第二天早上,夏树在储物柜前取书,很难不注意到不远处那个异常活跃的身影。程司眉开眼笑地蹭过来:“你没看到进球那一瞬间真是太可惜了。”
“欸?我走你看见了?”
“当然了,就你一个人不穿校服,目标那么明显。你刚一走B班那体育委员就人品爆发步我后尘进了那个乌龙。”
“你还好意思说步你后尘?”
男生戳戳她的额头:“你不得不承认,奠定胜局的那一球还是我进的!太不够意思啦,即使失败也应该给点面子看到最后一秒吧,何况你怎么就肯定一定赢不了?”男生自顾自喋喋不休着,等注意到女生对着储物柜门发起了呆已经是半分钟之后的事。
“欸?怎么了?”
“为注定失败的事做出努力,这种事,究竟应不应该呢?”夏树目不转睛地盯着柜门的锁孔。
“就算最后失败,但所有那些努力存在过就不会凭空消失啊,虽然改变不了结局,但整个过程都因此不同了。更何况,夏树——”
男生在女生侧仰起头看向自己的瞬间扬起了阳光一样晃眼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注定失败的事嘛。”
此前的一个周五,学校组织步行去上海科技馆参观。
夏树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没记全,身边是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却怎么也插不进她们的话题。
渐渐地,脚步不受控制地慢下去,整个人被疲惫感淹没,在队列里的相对位置迅速后退着,从女生间掉到男生间,再掉到队尾,最终被闪烁的绿灯把自己和全班队列远远地隔在马路两侧。
身侧还有些学生顶着黄灯往前冲,更多的人停下来,几条队列被截断。被截断的班级的前半段都等候在马路对面,可夏树所在的班级,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继续朝前行进。
周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穿便装的夏树突兀地立在校服的海洋中间,拘谨又不知所措,头脑一片空白。一瞬间,手突然被人群中突如其来的力量拉住,还没来得及低头探寻力量的来源,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被拉着往前奔跑起来,在越过最后一道斑马线的刹那,黄灯在半空变红了,好像宣布一个判决。
夏树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抬起头,正迎上少年们鲜明的英气的眉眼。
程司是一贯的笑容灿烂:“我说你一个人站别人班里发什么呆啊?”
夏树等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直起身反问一句:“你们刚才还不是在别人班里么?”
“哈哈。”程司得意于对方被自己绕进话里“我看上J班的凌晓晓跑去搭讪,风间陪我,你看上J班的谁了?”
夏树一时语塞。
见女生的窘迫表情,程司愈发觉得有趣了:“好了好了,谁不知道你是冲着风间去的。”
“不是的。”女生冷淡地反驳,余光却又忍不住瞥向旁边的易风间。
“你看你看!”程司果然不会放过蛛丝马迹“我一说你就脸红,还当我的面眉目传情!这个世界太不合理啦!明明我才是风间的‘官配’!”
夏树不由得心很累。
果然最后还是以风间的崩溃而告终。一拳打他肩上示意“闭嘴”没再理睬程司,只把书包换到另一边肩上,对夏树说:“走吧。”
阳光大片大片地在少年的额发上洇开。一切像个童话,除了那大煞风景的画外音:“太讨厌了!易风间你重色轻友!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其实早在转学的第三天,夏树忍不住问程司:“你脖子支撑的那个究竟是头还是枕头啊?”得到的答复是“无厘头”
全年级学生一齐涌进科技馆,再加上还有某个小学也在参观,瞬间乱了套,维持秩序的老师们也不知去向,学生们混杂在各个展厅里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