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好几口。
哼,我我我,再也忍不下去了,非给你瞧瞧厉害不可!
某个星期六,我带着报复性的笑容,到花市买了一瓶“巴拉刈”不把元凶扯出来,誓不为人!在阅读说明书时,我几乎可以看到那只贪吃无餍的虫“横死街头”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哈!
我原本打算第二天下手,为茑萝们报仇。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是,那瓶巴拉刈到现在还没开封。
为什么?
那天晚上,望着枫树难看的叶子发呆的我,忽然把自己想成一只虫。
是的,如果我是虫,千辛万苦发现一株“美味的”茑萝,我一定非常非常的兴奋。咔滋咔滋,多美味啊,仿佛我看到肥美多汁的烤鸡大餐…然后,那只虫在我的脑海里活动了起来——我想像到——那只虫,吃了洒上巴拉刈的枫叶,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掉着眼泪委屈的说:
呜…我只是吃了几片叶子而已嘛。
只是吃了几片叶子,罪不至死吧。它它它…毕竟也要活命…
于是至今我尚未有足够勇气打开巴拉刈的盖子。
最近我看了生态学家瑞秋·卡森出版的一本反农药的书籍《寂静的春天》(silentSpring)。她说人类用农药防治病虫害的结果,只会使生命力更坚强的昆虫留下来,产生抗药性的昆虫,会制造更大的植物病虫害,也会制造生物链上无可估计的损失,一经巴拉松处理过的地区,对人类、家畜己构成潜在的危险,滥用农药将使未来的春天永远归于寂静…
端秋·卡森在出版此书时受到化工界的打击,被抹黑成“只想把地球拱手让给昆虫的女人”但她至少让一些人明白:我们都是大自然“生命网”的一部分。虫也是,自然界是牵一发而动全局。
我已经决定不打开巴拉刈了。
梅雨过后,我发现,竟然有些“聪明”的茑萝种子,此时才探出头来,没赶上昔日的“昆虫大餐”原来,生命自有出处安排。我不知道“聪明”的虫于是否又会发现它的烤鸡大餐。至少,新的茑萝们在一片“落地生根”的“婴儿泪”的包围下,目前已安然活了十天。
啊,上天自有打算。
偶尔的机缘使我得以亲近泥土一些,体会一个“乡下孩子”的乐趣。虽然,当我是个乡下孩子的时候,我积极向往的是文明的,无尘无土,坐卧书城,出入皆雅彦的生活。府花植卉使我听到心中一直被压抑的一种声音。
亨利·梭罗在壮年时搬到华尔腾湖湖畔,因为“观察任何一草一本的生长,都令人格外愉悦”在播下种子的时候,我也拥有了观察者沾沾自喜的心情,看着苗圃中细小如砂的种子慢慢的挺出柔弱的根茎、长出子叶和叶片,有时一场阵雨就会摧毁种子们多日的努力,可是生命的呼唤使某些坚韧的芽坚持存活下来。
在空气污浊的都市,我开始留心周遭的环境,对于人家门口“买而不养”的植物,总带着看流狼猫流狼狗的悲悯。令人惊叹的是,在恶劣的环境下,很多植物仍然以死而复生、萌生新芽的耐力来迎接旱日中偶尔的天降甘霖。
我们人生中微薄的努力,在大自然面前不值得夸耀什么。梭罗在《种子的信仰》一书中说:“有人为文报导那些‘自当成功’的人的一生,歌颂在困境中追求知识的伟大。我建议这些新手应该到树林里,去挖起一打橡树或山核桃的幼苗,研究一下它们的生命史,方知天外有天!”
知道天外有天,是成长的喜悦。
上天自有打算,所有已发生(包括谈得很烂的恋爱)和未发生的,没有不可能的未来。
这样就对了
如果要我描绘出一个我理想中的“家”它的气氛必然很像“蝙蝠侠”电影里的蝙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