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我不知上一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用了一生的时间来喜欢你、看着你,最终却未能修成正果。好了,我们的今生在这里结束,来生再见!”
这两位视死如归的江湖高手把难题一下子抛给了叶天,因为他是不可能出手杀死自己人的,那将让他的良心背上沉重的包袱。
“等我回来,我会拿出一个最恰当的解决方案。放心,总部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无论士兵还是将军。”叶天交代了这两句,匆匆离开巨石,去追司空摘星等人。
他希望此刻方纯已经醒来了,因为眼下的事使他困惑,必须要有一个明白人为他指点迷津,辟除心魔。
就在距离河道岸边还有十几步之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叶天立刻滴溜溜地打了个转,由背对巨石变成了面向巨石。可怕的事发生了,巨石在她的视线之内迅速移动,向着河床的下游冲去。
“喂,当心——”他只喊了三个字,脚底一软,身子向下陷落,一下子就没到了小腿。在他脚下,黑色石子诡异地移动起来,如同水库中开闸放水一般,上一刻还干燥欲裂的河床,转瞬间就变成了荡荡漾漾的长河。眼下,他面临的也是同样的状况,本来坚固的石子好似一股湍流,裹挟着河床里的一切向前飞驰。
他双足发力,试图横扎马步,稳住身子,但整个河床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下游垮塌,他就像激流飞瀑中的舢板小舟一样,快速滑动,无法自主。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体越陷越深,已经没到了大腿中段,继续发展的话,很快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蓦地,一条青色的长鞭甩过来,在他头顶翻了个漂亮的鞭花,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
叶天不敢怠慢,扭腰发力,双手握住了鞭子。甩出鞭子的人随即大力回扯,把叶天拉出了黑色石子的包围圈,半空翻身,落在河床的东岸上。
那是一个戴着迷彩帽、迷彩口罩、身着迷彩防护服的男人,等到叶天松手,他便慢慢地将七八米长的青色牛筋长鞭卷起来,塞进腰间垂着的皮囊里。
“谢谢前辈搭救之恩。”叶天立刻抱拳致谢。当然,没有外力相助的话,他相信自己也能平安脱困,但对方的鞭子出现得很及时,使他少受很多磨折。
男人摇摇头,从皮囊里取出一瓶人头马,摘下面罩,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凌空丢给叶天。
叶天从不嗜酒,但经历了河道中的大变故以后,喝口酒压压惊是很有必要的。更何况,这瓶酒色泽沉郁,味道醇厚,必定是几十年酒龄的藏品。他一边喝酒,一边眺望河道。黑色石子流速越来越快,困住红拂女、虬髯客的巨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男人冷笑:“别看了,他们已经死了。传说这山底下藏着一条黑色巨龙,掌握着大山的命运。黑色石子就是黑龙为了攫取猎物而设置的能量收集器。死于其中的人越多,黑龙的活跃程度就越高。”
“真有那样的传说吗?”叶天扼腕叹息。红拂女、虬髯客被困巨石中八年,耐住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煎熬,不料却在一瞬间死无葬身之地。那条流动着的“石子之河”远望过去,果真像是黑龙露出的脊背。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早早安排司空摘星等人离去,若是他们也失足深陷,结果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但凡传说,都是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就像附近的山民们口口相传山中藏着黄金堡垒那样。年轻人,回头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男人接过了叶天送回的酒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下烈酒。
此人的迷彩服拉链一直拉到领口,但一仰头之时,还是露出了脖子上暴凸的青筋和一部分青色的龙鳞纹身。而且,此人的袖口处很明显地闪现出“腕枪”的枪口。那种三枪管、三连发的近距离刺杀枪械是伊拉克人独创的,号称为“近战霸王”
“朋友,你是伊拉克来的?”叶天警觉地退后半步。
“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垂下酒瓶,左手随意地擦了擦胡子拉碴的下巴。他比叶天更高、更壮,口罩上方露出的两道眼神阴沉沉的,像是一头沉思中的狮子。
“那么,你一定是青龙的人?”叶天沉住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没错,我是。”男人点点头,拧好瓶盖,把酒瓶放回半旧的皮囊里,再次抽回手时,一支两尺长的单管霰弹枪赫然在手,指向叶天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