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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蒋氏战歌(2/3)

顾惜地看了叶天一,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随后又忍住。

走不完红男绿女,看不尽人海沉浮。

童言无忌的话,只适合十岁以下的儿童说,从司空摘星嘴里冒来,难怪顾惜怒气爆发。

,大上海成了亚洲避风港、全球淘金者的东方乐园,成就了太多传奇故事。正是由于政府的控力,大上海才有昔日的繁荣盛况。换句话说,政府既然能驾驭上海这艘大船,岂能消灭不了王亚樵这惹事的舢板小船?

诚如顾惜所说,要想用“暗杀”手段发动政变、颠覆政府犹如“蜉蝣撼树”绝无可能。只不过,彼时的血青年报国无门,一旦遇到王亚樵那样的江湖领袖,便义无反顾地投战斗,就算抛颅、洒血,也至死不悔。

上了泸黄速公路,两边全都是绿的防风林,偶尔闪过小村庄、房屋、集市的影

叶天也禁不住倒了一凉气,而司空摘星则惊讶地叫声:“原来是这样?我只以为蒋沉舟、蒋公两人的姓氏相同是事情巧合,原来他们之间果然有关联。”

“他们毕竟是为国家而战死的,对比浑浑噩噩、任人宰割的老百姓来说,他们是最早的觉醒者,不是吗?中国,如果缺少了血青年,早就亡国沦丧了。在这个年代,国家同样需要那‘为了大众不惜牺牲自我’的人,不是吗?”叶天叹了气,轻轻地为那些人辩解。

“拜托,不要开枪,大家都是中国人,大家现在同在一条船上,我代司空歉,请放下枪再说。”叶天语气诚恳地说。

良宵有谁为我留,耳边语轻柔。

司空摘星摇晃脑、附庸风雅地跟着哼唱了几句,忽然回过,瞪着顾惜说:“喂,这首歌献给蒋公不错,你说呢?蒋公在盐源县、四大家坟村的最后一夜,从充满希望地憧憬胜利到一败涂地、杀成仁,这一夜的曲折变化甚至能拍一悬疑电影…”

“踩不完恼人的舞步,喝不尽醉人醇酒。

“国民党政府是在利用王亚樵?”司空摘星并没有专心开车,笑嘻嘻地嘴。

以他的无赖个,无所顾忌惯了,只顾顺嘴胡说八个痛快,本不看顾惜的脸

“可我说的是实话,刚刚过去的最后一夜,对蒋公很有纪念意义,这首歌完全可以在他的追悼会上播放。我只是提个建议,大家何必发火?老顾,你他的是个台岛间谍,瞒了我们这么久,把老段他们也骗过了…”司空摘星嘴,骂骂咧咧地解释,不肯歉。

“大家都是中国人”这句话动了顾惜,他最终放弃了那柄短枪,向前探过,把电唱机音量旋钮拧到最大,让蔡琴的醇厚嗓音充满了整个车厢。

“顾先生,不要冲动!”叶天扑上去,右手指一屈,住保险栓,随即大声喝斥“司空,给顾先生歉,给蒋公歉,你太过分了!”

往事有谁为我数,空对华灯愁。

画面中现了王亚樵边几大亲信的照片,包括参与1931年7月22日“北站刺宋”行动的华克之、龚浦、谢文达、张玉华、孙凤鸣、陈成、萧佩伟、陈凤书、朱德兴、刘刚、龙林、唐明、李楷、彭光耀、许志远、黄立群、朱大刚、陶惠吾等人。

“蒋公是我兄弟,亲兄弟。我是大哥,他是小弟。”忽然间,顾惜潸然泪下,嘴颤抖,泣不成声。

“我们蒋氏家族内一直香火不旺,多女孩,少男丁,到了这一代,母亲先后生下兄弟四人,成了家族内开天辟地的第一等大喜事。若是换了平常人家,四兄弟长大后各自娶妻生,开枝散叶,定会繁衍为一个庞大的富贵望族。可是,我们不同,四兄弟生来就是带着重大使命的,而这使命,就是‘找到黄金堡垒、消灭超级武’。为了这一使命,我父亲受‘黑室’派遣,打日本山组内,屡次传递重要情报,最终事败战死。我二叔——对了,我一直都没说清楚,我二叔就是蒋沉舟。”顾惜的笑容越发苦涩了,因为竹联帮大佬蒋沉舟的结局更为凄凉。

“好好开车吧,另外,司空,好你的嘴,这次顾先生原谅你,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叶天在司空摘星肩推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在打岔。

司空摘星愣住,嬉笑脸的表情也尴尬地定格住,从后视镜里瞅了顾、叶两人各一,悄悄地关掉了电唱机,默默地开车。

“坦白说,是借用,而不是利用,因为政府并没有给予王亚樵的暗杀集团任何好或暗示。从1932年到1936年期间,上海谍报局通过各不断地向王亚樵日本人的军情,巧妙地促成了十几次石破天惊的暗杀事件,打击了日寇的气焰。这样的副作用也很明显,就是助长了暗杀集团的士气,使这群江湖草莽不知天地厚,以为凭着几条枪、几个土炸弹就能天下无敌,称霸江湖了。”顾惜解说到这里,不自觉地冷笑起来。

两下实力悬殊,他当然可以利索地缴下顾惜的枪,以此平息事端。但是,他不能那么,因为他理解失去战友和同袍的切肤之痛。蒋公之死,对顾惜打击甚大,后者能苦撑着资料、解说情况已经是难能可贵之至。当前大家有共同的敌人,即青龙和十二星座杀手,如果再起内讧,自相残杀,转间就会现“亲者痛仇者快”的惨烈一幕。

一直以来,叶天就举得“蒋沉舟在泸沽湖现”这件事绝不是孤立存在的,毕竟那是竹联

顾惜的脸立刻变了,垂手枪,重重地在司空摘星的脖上。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但他却无法忍受别人的侮辱。

在公路上扭了三次麻,幸好这一时段前后五百米内都没有车,才不会酿成大祸。

那是一首名为《最后一夜》的歌曲,曾经风靡港澳台和中国大陆,是蔡琴的成名曲之一。

司空摘星随手开电唱机,扬声里飘的竟然是台湾著名女歌星蔡琴沉舒缓的声音:

我也曾陶醉在两情相悦,象飞舞中的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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