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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穷途末路(2/3)

“不要怕。”叶天轻声说。

大竹直二,环顾忙碌着的手下,傲然一笑:“你能承认,至少证明你是一个敢于面对现实的人,比大分中国人都聪明。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异乎寻常的结局,而不是刀下死鬼。”

“有一条小虫在那里…一条活着的小虫…”雪姬喃喃地说。

“山田,给叶先生一个全骨扫描,重是各关节的钙化状况以及心肺内有无寄生虫活动。详细,因为这关系到海东青的生死存亡。”他低低地窃笑着,倒背着手踱开。

“情况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雪姬低声说。

“是什么…样的结局?”叶天艰难地直起腰,只是四肢已经不听使唤。

“怎么?”叶天叹了气。

她极其愤怒,但又无计可施,因为谷底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大竹直二的计划内一步步行的。她和叶天两手空空,连一块可供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让他选。”大竹直二冷肃地努了努嘴,死盯着叶天。

叶天,张开双臂,放松,接受对方的扫描。海豹突击队中有同样的仪,目的是检验士兵们在战斗结束后的暗伤,以确保下次能以最理想状态投战斗,以免贻误战机。

大竹直二打了声唿哨,一个背着一只不锈钢箱的日本人立刻跑过来,在他面前立正站好。

被称作“山田”的日本人迅速放下箱,掀开盖,里面是一微型的人透视扫描仪。他熟练地动各开关,一块杂志大小的电屏幕“哔”地一声亮起来。然后,他拿起一只扫描枪,礼貌地向叶天鞠躬,用一熟练的中文问:“叶天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叶天,我始终以为,你会是一飞冲天的大鹏鸟。你申请离开组织时,我再三劝阻你,希望你三思而后行。我们都明白,世界遍是污泥地,无人能独善其,只有海豹突击队暂时还算是一块净土,可供大鹏鸟栖息。可是,你为什么那样决地离开,也不回?”雪姬悔恨地单掌拍地,声音越发嘶哑。

“你的意图果然比北狼司明,他要的只是金钱和名声,与大分追逐黄金堡垒的人一样。如果他还没死的话,我真应该大声骂醒他,要他看清形势,不能稀里糊涂地国梅森将军或是伊拉克青龙的帮凶。中国人不应该忘本,任何事都要先想到国家,再考虑自。个人生死无关要,国家利益至无上。大竹,你胜了,虽然我看到了你的底牌,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叶天黯然说。

北狼司是枭雄,而不是英雄。中国古人留下的词汇并非文字游戏“枭”与“英”一字之差,所走的路、所行的事、所获的结局将迥然不同。枭雄之死,轻于鸿;英雄之死,重于泰山。

其实,叶天并不可惜司之死,而是叹没有提前识破大竹直二的连环谋,使自己也陷其中,回天乏术。

雪姬努力不让来,牙齿咬破嘴,丝丝鲜血,殷殷渗

扫描仪是带有同步录像功能的,检查结束后,山田揿下

,已经化为人与神之间的灵媒?你想从他上,打开与这个神秘山谷沟通的渠?”叶天一边说,一边重重地住太,以抵挡脑中思虑过度带来的刺痛。他在连番恶战中,一刻都没放弃去猜度大竹直二的真实目的。他必须明白对方的底牌,才不会成为任人利用的梯与傀儡。现在,他终于成功了。

雪姬也失去了枪的勇气,因为她亲目睹了大竹直二削断短枪的闪电一刀,知自己与对方之间实力悬殊太大。

“你能猜到的,对不对?”大竹直二狡黠而邪恶地笑了“看到鬼门前辈的遭遇了吗?我一直在想,他是昭和天皇最信任的侍卫长,属于二战时期忠心耿耿的保皇派英,自素养极,而且聪明、勇敢、血、睿智,所以才能借助石堆的力量活到今天,成为半石半人的异端。换个角度看,你海东青也是人中之龙,当世无匹,设若给你与鬼门十兵卫同样的环境,会造成什么结果?”

叶天苦笑了一声:“该来的一定会来,我真的没有选择。”

山田一丝不苟地工作着,报警声不断响起,雪姬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等到扫描枪停在叶天左心脏位时,雪姬竟吃惊地起来,双手捂住嘴,拼命眨着睛。

叶天心底一寒,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额上顿时渗了一圈冷汗。

“不要怕,不要怕。”叶天再次说,并低声背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叶天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叹了气,再也无法说一句安的话。

雪姬醒悟过来,急迫地脱:“你好卑鄙!叶天是你的盟友,帮你打开底的门,又奋不顾地以自己饵诱杀百千虫,你却要——”

雪姬咬着,整张脸已经毫无血。她无法接受这结局,却又反抗不了命运的捉。大竹直二的意思,是要把重伤后的叶天留在谷底,把他到痛、饿、绝望、无助的穷途末路,然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那个山,被迫选择与石堆为一,成为第二个半石半人的鬼门十兵卫。

雪姬悄悄走到屏幕正面去,低观察。扫描开始后仅一分钟,那时扫描枪正经过叶天的咽,报警突然“吱吱吱吱”地响起来。叶天所站的角度看不到屏幕影像,但他从雪姬的惊骇表情上迅速获知了真相。

那是他在海豹突击队时日读三遍的句自《庄·内篇·逍遥游》。“逍遥”就是叶天所追求的人生终极目标,但事与愿违,曾是英的他,到现在被困谷底,无力挣扎。

“谢谢,我没有选择,这个结局就很好。”叶天居然还能笑声来,不焦不躁,语气平稳。

大竹直二一惊,但随即继续用哈哈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内心疑惧。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扫描枪经过叶天肺的时候。扫描结束后,雪姬已经面如死灰,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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