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一提到司空摘星,叶天的沉郁心情便得到了一些解脱。因为司空摘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永远都活得没心没肺,跟他做朋友,是一件最轻松的事。
方纯笑了一声,不接话,用一种固执凝视的姿势等待着。
叶天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我先声明,对于黄金和武器我是毫无兴趣的,也无意于做一方霸主、超级富豪。到这里来,第一是要带小彩回去,第二则是追查父亲的死因。起初,我以为他是死于血咒的,与段承德一家的遭遇相同。后来我才知道,他竟是死于诡谲无比的‘石化’,无法确定凶手是人、兽还是某种人力无法抗拒的大灾难。方小姐,不管你信不信,不管其他人信不信,这都是我出现在本地的初衷。”
他本不想解释的,人应该如孔夫子所说,敏于行而讷于言。
良久,方纯幽幽叹息:“原来,小彩对你是那么重要。”
叶天苦笑,却不想解释什么。他与小彩仅见面几次,是她清纯、稚嫩的外表令他产生了对白晓蝶的执着追忆。救她,就等于挽救自己少年时的一段梦想,不救,就将一生后悔。他已经错过生命中的白晓蝶,夺回小彩,就是向着老天和命运的一次反击。
“对,很重要,因为我对段承德有一个承诺。”叶天点点头。
段承德是唯一一个揭示了沃夫子真实死因的人,叶天欠他一个人情,替他夺回女儿,也是在还情。
夜风渐渐起了,婆娑的树影铺上了窗户。唰的一声,方纯突然抽出了短枪,闪入房间,然后反手闭门。黑暗中,她的眼睛灼灼闪光,望定了窗子。
“有人在外面,我能感觉到。”她滑到窗边,伏在窗帘后面。
“噗通、噗通”她的心跳声变得宏亮清晰,像一只被手掌拍响的腰鼓。这种动静是不正常的,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方纯扪住心口,骇然低语:“有些不对劲,我感觉身体好像不太对劲,整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来了,几乎要蹦出来!”
叶天弹跳起来,一步掠到方纯身边,双手同时伸出,探察她的双手腕脉。这时候,两人的身体只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方纯的强烈心跳声直接传入叶天耳朵里。
“蛊,双重心跳——不,是三重心跳!”叶天的心猛然一沉,意识到方纯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她的脉象变得沉重而迟滞,主脉正常,每分钟约跳六十次,而附着在主脉上的另外两种心跳却非常诡异。一种跳跃、浮滑、快速,约每分钟一百一十次;一种沉重、拖沓、死气沉沉,只有每分钟二十次。
方纯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伤风感冒一样连打了十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怎么样?”她问。
“有点麻烦。”叶天只能实话实说“三脉合一,凶多吉少。”
方纯捋起手腕,双臂并在一起,看着两条抖颤的腕脉。很明显,脉搏的跳动已经变的毫无规律,忽快忽慢,忽强忽弱。
“怎么会这样?我并没有接触到什么脏东西…”方纯焦躁地低语。
哗地一声,窗台上忽然落下一只青色的乌鸦,收敛翅膀,用尖尖的喙在玻璃上“笃笃笃”地啄了三下。
叶天犹豫片刻,拉开窗子,面对那乌鸦。
乌鸦的一只脚上套着一枚闪亮的钢管,里面塞着一张卷成小筒的纸条。
叶天拿下纸条,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要救你的女人,就跟着神鸟来。”
方纯也看到了那行字,但下面没有落款签名,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叶天苦笑一声:“又有事可干了,炼蛊师们似乎盯上了你我这两块大肥肉。最糟糕的是,我们泥足深陷,根本没时间把两只脚同时拔出来。”直觉告诉他,乌鸦与青铜面具怪人是有着某种联系的,因为对方的轻功与乌鸦的滑翔近似。
“真是太糟糕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正事还没开始,绊手绊脚的麻烦事却一大堆!”方纯深深地皱眉。
那只健壮的乌鸦抖了抖翅膀,在阳台上昂首阔步地横行了几步,歪着头,用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盯着叶天。它的爪子上也套着工艺精妙的钢脚,脚尖磨得锋锐无比,应该具有强大的攻击性。
“我跟你走,请带路吧。”叶天扶着窗台,向四面眺望着。
乌鸦振翼飞起,哇哇大叫了两声,径直向西南的怪石丛林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