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又大、又亮、又有神,黛色的眉纤细清秀,如两弯新月,鼻梁也小巧挺拔得恰到好处,嘴唇更是增一分太厚、减一分太薄,轮廓造型犹如电脑制图软件精确修整出来的,颜色红润,纯粹天然。
“拦下她,盒子里就是令服部九兵操石化的龙鳞!”司空摘星大叫。
叶天一凛,立刻伸出手臂,把方纯挡在身后。
藏经阁上,服部九兵操手臂跌落成石的诡异一幕,仍然回旋在他脑海中。“石化”二字,犹如两枚钢针,刺得他的心骤然紧缩。
女子停在叶天面前,紧盯着他的眼:“不要搅进来,我提醒过你的。西南大山绵延千里,不是你们这些汉人能够驾驭操控的。看在你曾施舍于我的恩情上,我才违背族规提醒你。走吧,走吧,所有踏进这里的人,结局只有一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种声音,与叶天在藏经阁里收到的来电一模一样。
“施舍?”叶天一怔。
“港岛文华酒店后,暗巷里,被打劫的乞丐。”女子说。
叶天的心突然一沉,因为那件事是两年前的冬天发生的。
“我很有诚意,回头吧。”女子说完,随即穿过窗帘消失了。
叶、方、司空三人谁都没有直追出去,因为窗帘的半边一直有剧毒磷光在闪闪烁烁着,跟女子灰衣上的相同。
“她说的‘打劫乞丐’,是怎么一回事?”司空摘星悻悻地问。
叶天本来不想解释,但转头接触到方纯探询的眼神时,只好开口:“两年前的圣诞节平安夜,我从港岛文华酒店出来,很偶然地看到几个地痞拖着一个逃犯的乞丐进了旁边的暗巷。于是,我尾随过去救了乞丐,还给了她一点钱。没想到…没想到…”
当时,他只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任何男人都该管”的事,三拳两脚打跑了那五个怪模怪样的古惑仔,然后亲手搀扶起倒在墙角的乞丐。他没有刻意地去看对方的脸,毕竟天底下的乞丐衣着打扮都是大同小异的。他把对方带到另一条人来人往的街上,又给她一些钱,然后才离开。
有些事,绝对不是“偶然”的,叶天能够猜到,那件事肯定就是苗女布下的“局”专门针对自己的。
司空摘星苦笑了一声:“就这样?”
叶天点点头,懒得继续解释。
“她美不美?”司空摘星继续问。
叶天无语,对这个诡异出现的苗女,他心里只有“惊骇”二字。
“你们相不相信,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苗女的脸,会出现在几千年前的青铜器上?”司空摘星沉寂了一会儿,才苦笑着追问。
叶天走过去整理电冰箱,方纯则小心地靠近窗帘,隔着三步远弯腰观察那些磷光,两个人谁都不理睬司空摘星的怪话。
很快,电冰箱里的食物都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重新变得井井有条。江湖中人,做每件事都有特殊目的,叶天此刻才明白,司空摘星搞乱冰箱,不是个人的陋习,而是要藏下那个盒子。
“磷光消失了,很可能这就表示,苗女已经远离。”方纯直起腰,终于松了口气。苗人善于用蛊毒杀人,其犀利程度,胜于刀枪,令人防不胜防。
她拉开窗帘,推开窗,面对着夜幕下的空荡荡大院。
段承德的手下再警惕十倍,也阻挡不住像苗女那种绝顶高手,这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叶天也来到窗前,跟方纯并肩站着。
“谢了。”方纯说。
叶天摇摇头,两个人心知肚明“谢”是为了叶天举手挡住方纯,使她远离苗女,免受侵害。他们之间的好多话,都被精简为一两个字或是一个动作,不必说出来,对方便能完全领会。
“你有没有一种‘被设计入局’的不祥预感?”方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