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覆盖住了服部九兵操的肩部以下,只留一个光头在外面,随着抬担架者脚步的起伏微微晃动着。段承德和阮琴一左一右护持着担架,足以看出,这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当然,引申一步看,能够指向“黄金堡垒”的任何线索,都是他们所关注的。
很快,别克车旁边的人散去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一辆孤零零的空车。
“叶天,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经过昨晚的连番乱战,你的心似乎已经乱了。”方纯从旁边观察着叶天,并作出了善恶的提醒。
段承德已经命人在三楼给他们准备了相邻的两个房间,这种“优待”是其他客人享受不到的。
叶天点点头,缓步回房。
房间的陈设布置,完全是按照大理市中心的四星级酒店标准进行的,典雅舒适之至。
叶天反手关门,脸上的疲惫表情立刻一扫而空,快步绕着房间一圈,确认这里没有暗藏偷拍、监听设备。然后,他掀开窗帘的一角,把落地窗的镀金插销拉开,把窗子轻推开一条细缝。
做完这一切,他在窗边的摇椅上坐下,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十分钟后,窗帘一晃,一个人游鱼一样从窗缝里滑了进来,轻巧地团身一跃,落在冰箱前面,毫不客气地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抓出一瓶百威啤酒、一袋真空包装的泡椒凤爪,忽然忿忿不平地骂了一句:“他妈的,老段也太抠门了,蝴蝶山庄这么有钱,就给客人准备这种垃圾食品啊?最起码,也得要有快熟牛排、真空乳鸽之类上档次的东西才对。而且你知道吗?你这台冰箱里的东西跟隔壁那台一模一样,让人连个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死老段,留那么多钱,等着买棺材使啊?”
这个人,正是司空摘星,正如方纯所言,别说一副手铐,就算再加十副,也别想锁住他。
“为什么回来?”等对方发泄够了,叶天才不慌不忙地问。
司空摘星坐在地毯上,先不急着回答,左右开弓,喝酒吃鸡。
“有人怀疑你是长江一号。”叶天仿佛在自言自语。
从窗帘一角向外望,天色逐渐暗淡,又一个忧忧郁郁的黄昏,即将光顾蝴蝶山庄。
“北狼司马到底想玩什么?他要你偷了血胆玛瑙,自己卷走了淘金帮的信件,加上原先就属于他的录影带——呵呵,想一气把段承德气死吗?还有那三名参加拍卖会的外国人,也被他当猴子一样耍了。我相信,这三个人分别代表三方不同势力,一旦大家的矛头都集中到他身上,他的死期就到了。司空,给我点面子,别在大理搞事了,还是老老实实去别处发财吧?”叶天诚诚恳恳地说“还有,他抢了方小姐的东西,又跟美军关塔那摩的过气将军勾结,想必是在下一盘无比巨大的棋。他很有野心,也很嚣张,跟这种人一起玩,你最终将会发现,自己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在叶天看来,司空摘星只是“盗”不算完完全全的坏人,而北狼司马却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他的防卫底限。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渐渐模糊。
司空摘星喀嚓喀嚓地大嚼鸡爪,不理会叶天的自言自语。
“司空,给我句痛快话吧!”叶天说。
司空摘星“呸”的一声吐出半截鸡爪,找不到纸巾,随手在床单上抹了抹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架微型录像机,隔空抛给叶天。
“看看,有一件很有趣的事发生了,而且非常神秘,最起码,比书店里热卖的冒险小说好看。”司空摘星笑嘻嘻的,低下头,继续消灭袋子里剩余的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