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的地底果然有着一团跃的火光，当飞行的影现在火光背景里时，给我的觉怪异到了极。原先看起来庞大的飞行，此刻变得像一只微缩了几万倍的，轻飘飘地坠火海里。没错，那样广袤的一大片飞腾火焰，才能被称为“火海”至少能吞噬几万架飞行，并且一刻不停地跃动着，忽忽低，忽明忽暗。

我突然记起了他的名字，屈膝一跃，离开他远一些，并且欣喜地发现，自己已经能自由行动了，不再是置于悬崖绝上，而是一银灰的走廊里。

“老虎死了。”我的膛里充满了莫名的悲哀。

对面是永无极限的黑暗，我能够想像得，实际上地脉的四周都是石，大概是一个不算规则的圆形。

一只褐的遥控和一柄灰白的象牙手枪飞上来，掠过我的前，一直向上超十几米，才升势殆尽，向下坠落。老虎大概是一觉到自己开始下坠就把东西抛了上来，他的临阵反应向来灵。

“死了？意外？嗯，总是有意外发生，这些通越来越不安全，唉，地球人那么多——不，应该说是地球上的废那么多，把所有的英都埋葬其中，抢他们的粮、抢他们的空气、抢他们的生存空间，你说，是不是该把这些废清除掉？”他像个大哲学家一样夸夸其谈，全不我的窘境。

斜向右上方六十度角的位置，有一个发光的白，非常遥远地悬在半空里。那应该就是地脉的，通向阿房里的空院，距离至少有一千米以上，看起来本是遥不可及的。那是此地唯一的生路，但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永远无法走到那里。

我只看到了飞行的一面，其它三面，也有很多闪亮的舷窗。当它在我视线里越来越远，我忍不住遗憾万分地一声长叹：“第三个钮？老虎那么相信我，在急情况下，自己无暇自救，把全希望寄托在我上，但我却让他失望了——”

遥控上的光芒仍然闪烁着，我虽然还不清楚它的功能，但老虎冒死抛它上来，必定有其意。

飞行消失了，本没有预想中的轰然爆炸，如同跌火盆里的一张小纸片，瞬间成灰，不复存在。

我睁睁看着这两样东西翻了个后，从我前再度过，平平下坠，很快便落了黑暗。

我淡淡地一笑：“可是，你死了，而且劣迹斑斑、臭名昭著地留在历史上。”

他挥动着双手，像是在当年的柏林国际大剧院里激烈演讲一样。

几分钟前，他还踌躇满志、信誓旦旦地要穿越时空，建造属于自己的辉煌年代；一分钟前，他甚至以为获得了遨游太空、飞翔宇宙的秘诀。现在，他不存在了，就像历史上千百个突然消失的大人一样，他也消失了，让“老虎”这个特殊的字重新得到释放，可以被更多的江湖豪客们以这个名字自居。

杀戮和死亡结束后，老虎又陷了这样一结局，让我回想起来，不禁一阵骨悚然。

他大笑起来：“历史？我一直在说，英雄创造历史，千真万确，一个英雄能创造一个朝代的历史，想要它白就白，想要它黑就黑。像你们中国人，秦始皇创造秦史、刘创造汉史、李世民创造唐史、赵匡胤创造宋史…那些都是真实的吗？就像你读二战史，学习剖析那些经典战例，那些都是真实的吗？错了错了错了，读历史的人永远不懂历史，只有创造历史本的人才是最明白的…”

咙里渗丝丝缕缕的甜腥气。自己像是又一次一脚踏噩梦里，一秒钟之内，前至少掠过了几百层舷窗。

在他后，影影

“——钮——第——三——个——”声音急速远去，如同从不见底的地狱里传来的。他的意思是要我“第三个钮”很可惜，遥控和手枪落下的线路在我前三米，本无法接住。

面前的舷窗似乎有几秒钟时间停止了下坠，但随即便一落到底，彻底从我前消失了。当我的视线跟踪它向下时，看到的是一个闪亮的尖。它的外型像一座小小的金字塔，也是四面锥，或许在土星人的科学技术里，这样的飞行构造才是最能突破空气阻力，达到运动的最速度的。

“他死了。”我的声音听起来飘忽无力，如同梦呓。

“你是谁？”他摸着小胡，目光冷飕飕的到我脸上来。

“跟我走吧，咱们一起为改造世界而努力——”他笑眯眯地摸着胡，洋洋得意的表情。

我的双臂又酸又麻，但仍然极力要自己清醒，发动内力住镜面，否则一个失神就要坠落下去了。

“我可以创造世界，盘古开天辟地用了一天，上帝造人用了六天，而我只需要极其微小的时间，短得可以忽略不计。从西欧杀到东欧，几乎不费灰之力，知吗？没有对手的世界真的毫无乐趣可言，我甚至故意给敌人以息之机，只是想让他们站起来，在平等的基础上跟我手，但是，他们仍然不堪一击。看，这个世界非常幼稚，我只用一只手就能扫平他们，所以，我想跟老虎一起，创造一个更大的世界，重新制订游戏规则——”

“你是谁？老虎呢？”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会困死在这里吗？没有人能这里，地脉中也不会再有什么外星人的飞行升上来，我的将来，不会比老虎更幸运。”冷汗涔涔下来，很快就打了我的衬衣，冷冷地裹在上。

“风——接——住——”老虎的声音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的回音都变成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着我的耳鼓。

“我也会死，苏、大哥也许都会死——”我的思想开始了混，前后似乎有几百人在匆匆错行走着。其中一个蓄着小胡的矮小男人走过来，停在我的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