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学上的解释，在某些特殊地质条件下，人类的活动影像会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就像光学镜加上录影带的摄像功能一样，只是另外一些自然界的质充当了镜和录影带的功能。等到跟“保留”时完全相同的天气条件现时，这些影像就会被重放来。

“大哥，你在这里吗？”我喃喃自语，眶里有什么东西要下来，但我装一个笑脸，把它们生生挤回去。

何寄裳重新上了面，但这张丑陋的脸似乎已经变得温情脉脉起来。

梁威没看到这些的原因，或许是缘于他的球成像结构跟我完全不同而已。

自古人英雄，他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边自然应该有举世无双的人相伴。

江湖往事，像很多纠缠在一起的线团，彼此牵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绪，如果不能及时抓住，很快就又淹没在杂无章里。所以，我希望何寄裳能把关于大哥的往事说完。

我由衷地赞叹：“你真，可惜——没能见到大侠杨天当年的神仙风姿，如果跟你在一起并驾齐驱，游历天下，必定是江湖上最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为凡夫俗们争相传颂。”

“用这样的玉杯喝茶，真是太奢侈了！”我由衷赞叹。即使像手术刀那样家数亿的手，至多只会用几千金一只的杯喝茶，还没到用价值五百万金以上的真正古董来宴客的地步。

“谢谢，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孩。终此一生，他的只有她。”她倚着窗，任由两块井字形伤疤被霞光铺满，思想似乎已经沉浸到了无边往事里。

我们在窗前相对席地而坐，茶竟然是难得的羊脂玉壶和碧玉杯。何寄裳提起茶壶，壶嘴里倾泻的茶亦是碧绿的，泛着淡淡的清香。

“对，大侠杨天是我最尊崇的江湖前辈，更是我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渴望知他的故事。”如果大哥着另外一个女孩，手术刀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如果需要解释我看到的那一幕，只有这说法能令人明白几分。也就是说，在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大哥在窗前看书，大概有三分钟左右的影像被保存了下来。等到昨天，或许是因为相同的光影条件，影像又在我的前播放来。

何寄裳专心倒茶、品茶，对刚刚的话题再不提起。

“那好，请稍等，我去沏一壶蛇胆茶来，边喝边谈。”她走向灶台，态窈窕，腰肢轻盈，丝毫表现不三十多岁的女人那惯有的疲态。

现代应用理学可以解释的自然现象，真的是非常有限，有时候简直是束缚人类想象力的瓶颈，把很多本来可以有重大突破的项目都给否决了。

在这栋古老的木楼里，我觉得大哥总在冥冥中看着我，所以，我不能表现儿女情长的弱来。

“喂，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走到门，何寄裳忽然转脸问了一句。

灶间里传来茶杯、茶壶碰撞的叮当声，我信步登上楼梯，空的二楼已经被霞光照得红彤彤一片。到现在为止，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无论是基于海市蜃楼或者是光影折，总之，我曾在昨天下午夕落山前，千真万确地看到了窗现的人。

“风，茶来了。”听何寄裳这么叫我，忽然觉得心里的，有一回到家的觉。

者被他着的，都是世间独一无二、卓尔不群的奇女，容颜冠绝天下。

我只能主动发问：“何小，

“蛇胆茶是用五步蛇、草上飞、青竹三毒蛇的胆，加上天的茶尖炒制而成，可以去心火、清目、驱散瘴气毒雾，请——”她亲手捧起一杯茶，双手献给我。

“你在想什么？”她走到窗前，浑沐浴在霞光里。

“多谢。”我接过杯，温的玉质带着淡淡的意，直到我心里去了。不必举杯去看，我也能想象到它的底下应该錾刻着“秦时明月”四个汉隶小字，这是正宗的唐代廷玉，两只无耳玉杯下面，刻的是“秦时明月”短颈扁玉壶下面，刻的则是“汉时关”三个字。

她忽然发一声苦笑，我急忙解释：“我说的是真心话，即使杨天大侠在这里，我也会这么说。”

“哦？是谁？是不是江湖上一直传说的蓝妖、蓝姬两妹？”从手术刀那里听来的大哥的往事，似乎那两个女孩一直都跟在他边。所以，在见到何寄裳之前，我觉得大哥生命里唯一欣赏的，或许就是她们两个。

这一刻，她不是曾令天下英雄谈虎变的五毒教圣公主，而是我的某个家人。我在世界各地游历了那么久，为家，都不是家，却在西南边陲这个小小的村寨里，找到了“家”的觉。

看着她的后影，我心里浮起了一个以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大哥究竟喜什么样的女孩？除了被手术刀一直念念不忘的蓝妖和蓝姬，除了五毒教圣公主何寄裳，他的生命里是否还充满了更多若天仙、翩若惊鸿的女孩？”

“你真的有兴趣听？”何寄裳皱着眉。

何寄裳既然能受到五毒教老教主的青睐，选定为未来的接班人，本的资质必定是万里挑一的手。一个既丽又本领众的女人上折的灿烂光华，是任何瓶样的年轻女孩所无法比拟的。犹如满月比之星星，即使繁星满天，等到月亮缓缓现，所有的星光便无一例外地被压制住了。

“你可以叫我‘风’，所有人都这么叫我。”不知为什么，我的鼻有些发酸。其实我希望有一天大哥也能这么叫我，等我们见面时，我不会再是他抱在襁褓里的累赘，而是跟他平分秋的新一代“盗墓之王”同样受万人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