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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3)

北海之行,夹在几大江湖势力中间左支右绌,我的冲动个已经改变了许多,也渐渐明白,每个人的知识都非常有限,光下没有“不可能”的事,别人说的自己无法理解,只能证明是自己的无知和固执而已。

他一边说话,一边手势,求我不要打断他。

“风先生,老朽的意思,其实一直都反对苏这次探险活动。古人既然把殿建筑在如此荒芜的不之地,肯定是不想被后人发掘来,我们贸然披荆斩棘前来,艰难困苦不说,就怕到了古人门前,却遭婉拒,闭门不纳,如何是好?”他一本正经地叹息着,仿佛在传说中的“第二座阿房”里,生活着一大群其乐的古人,自成一统地存在着。

东墙那边是另一座同样的院,供探险队的另外几个人居住。我听到有人在荒腔走板地哼唱着一首港台行歌曲,有人在大声背诵唐诗,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下象棋,不断地发哄笑声。

在这消息闭的地方,故玄虚的江湖骗往往能够得逞,反正他说的“四大神秘古殿”这消息,江湖上就从没有人听说过。

这些话该早向苏说,而不是到现在,苏已经失踪,他才“亡羊补牢”一样提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泛黄的老镜,镜片破损得非常厉害,其中一条更是伤痕累累地被白膏药层层缠绕着,可见生活的清苦。

男女之间的情往往如此,失去时才念起彼此在一起时的千万般好,徒增后悔烦恼。

李尊耳终于开:“风先生,老朽的确饱读诗书,否则也不至于一见到蒋家兄弟带回来的描摹文字,就断定那是阿房。老朽有幸,在民国末期遇见一位西藏的云游喇嘛,相谈甚,在酒醉饭饱之后,他向我展示了一卷天下四大神秘古殿的画轴,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阿房。你的问题,我自然向他提起过,他大笑着说,杜牧是谁?秦始皇的儿还是项羽、刘的孙,他能明白阿房是怎么回事?一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真正的阿房谁都烧不掉、拆不了、搬不走,那本不是地球上的东西,所以会永远沉睡在地下。”

这群人一路能平安走到妃殿来,已经不易,到现在探险队了这么大的事故,所有人竟然毫无危机,也不急着求援报警,只顾混日消磨时间,让我觉得苏真的是在胡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向“兰谷”发,结果事情有了急转直下的突变,我收到李康的急越洋电话:“苏失踪,席勒重伤昏迷,请速来妃殿。”

我已经习惯了虚心地接受一切,然后行科学的求证,绝不凭主观臆断妄下结论。

我长长地吁气,同样抱拳拱手,不过却是江湖人的理解:“李老爹,请讲。”

“风先生,喇嘛说,找到那座殿,就能看见天神的旨意。天神建殿来,为的是告诉世人,哪里才是光明的方向。不让世人发现,只是不愿接受世人的拜和殷殷谢。所以,我的意见是,殿真实存在,但我们不该去惊扰仙人们的正常生活。”

我们一起坐在石礅上,他抖了抖长袖,了个说书人开篇前的习惯动作,只是手里没有醒木可以重重地拍一下。

李尊耳清了清嗓,迈过门槛,走到我旁边的石桌旁,客地伸手肃让:“风先生,咱们能不能坐下说?”

蒋光、蒋明两兄弟就是当年逃亡途中发现阿房的那两个人,今年全超过六十岁了,如果不是为了额的奖金,才不会舍老命跟探险队来。我昨晚跟他们谈过一次,对于天文地理知识一无所知,只能凭觉给苏带路,连路标、地标都说不丑寅卯来。

“风先生,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东屋的门边,蓝布长衫的李尊耳仰着黄瘦的脸,向我谦逊地拱着手。北风动着他上齐肩的白发,瑟瑟飞,看上去像是某晚清连续剧里走来的人

这就是我抛开北海的一切琐事,火速赶到川藏边界来的原因。

这些过分的繁文缛节让我有些捺不住焦躁,但他是苏这个探险队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人,我总得给他

探险队共由十三个人构成,苏、席勒、李家父、老农蒋光、蒋明作为心成员,另外有四个当地猎、三个后勤供应人员。

我及时抬手醒他:“李老爹,有话直说,开门见山就可以了。”苏的失踪是件大事,昨天中午,一路舟车劳顿到达妃殿,我恨不得当晚就踏兰谷展开搜索行动,并且心里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会固执己见留在北海那边,而不是顺应她的本意,形影不离地陪在她边?

他是李康的父亲,一个在乡下教了半辈书的民办小学教师,温和而迂腐得可笑。

不是地球上的东西?那还是阿房吗?脆叫外星人殿好了!我只在心里反驳他,脸上仍装微笑。

“李老爹,你相信某个地方,有阿房存在?相信你也是饱读诗书的文化人,难不记得杜牧的《阿房赋》里说,楚人一炬,可怜焦土?”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即使丛林里有一座地下殿,也不会是什么“阿房”而是某个古代川蜀帝王的行或者脆是地下陵墓。

这是一群没心没肺的乌合之众,我不以为苏带这些人就能探索到什么真正的丛林秘密。至少,她该从手术刀的朋友或者旧里招一来,只有那些经百战的盗墓贼们,才是地球探险的实家。

李尊耳沉着,这是他的固定习惯,喜三缄其并且每次开前要思熟虑再三。

我盯着李尊耳的脸,想象着如果愣青一样狠狠地在这张脸上拍一掌,他该会跌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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