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一气，看藤迦把那些灰发缓缓在掌心里搓着，接着又有一绺灰发落下，恰好跌在琴弦上。我惊骇地向她上看，柔顺的黑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白斑驳的发，并且枯无比。

我忍不住低声赞叹：“好厉害的‘控鹤功、擒龙手’！”

“师父说过，除非找到‘天命之匙’，否则没有人能制服灼跃动的‘日神之怒’。《碧落黄泉经》里曾这样形像地描述过它——‘一灯如豆、八面晶、严丝合、不得外’。它安静时像一盏小油灯的火，一旦爆发，却备照彻天地，无与比的能量。”

我连续吐几闷气，在藤迦冗长的叙述中，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惑，但我能迅速想到一：“藤迦小，是不是鉴真大师知‘日神之怒’在积蓄能量沉海底时，大量收了分的量，才造成了‘通灵之井’这样的寒冷特？”

藤迦向着左侧的面缓缓伸右掌，五指张开，凌空一抓。波哗啦一声分开，底铺砌着的五颜六的鹅卵石也随着翻开，竖向着的那块黑的金属牌，嗖地弹起来，淋淋地跃了藤迦手里。

她此时是盘膝坐在竹榻上的，向南面抬了抬下示意“寒潭”指的就是“通灵之井”

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令人费解。

藤迦忽然仰面长叹，略带茫然地问：“什么是‘天命之匙’？既然‘日神之怒’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量，又是谁把它封印起来，放大海的神墓里？”

“师父想什么，我们弟的都不懂，包括他的六次东渡，不顾一切地要到北海来。直到我们渡海成功、并且发现了这寒潭之后，师父突然欣喜若狂，火速令我们十大弟搭建茅屋草舍，在此定局。”

我了衣领，不知如何回答。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与之相比，藤迦为什么昏迷、为什么苏醒，都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地球人的未来到底怎么样？会不会躲过未来的灾难——武是目前地球上最无法掌控的恐怖力量，人类以疯狂的情研发这未知能量，犹如在刀尖上舞，随时都有被通贯穿的危险。

我不是危言耸听，这段恐怖的惨剧发生在一九零零前后，非洲科罗群岛的卡尔塔拉火山发时，一位半巫医半科学家的土著领袖导演了这场开玩笑式的闹剧。日本列岛的分布结构，与科罗群岛相似，幸好鉴真大师没能得手，否则今天的地球版图上，恐怕就没有这个太平洋岛国的存在了。

“佛门弟戒酒、戒好、戒荤腥、

千真万确，这就是我跟关宝铃脱险后带回来的东西，上面“后羿日”的镂空图案以及那些古里古怪的小孔历历在目。

只有几秒钟时间，牌上的珠便完全滴落，透过地板落回里。牌上仿佛涂了某特殊油脂似的，本不留渍。

“日神之怒”和此前的“月神之”都带着武的影，但我相信，随着对它们的神秘特的一步揭示，其爆发威力将会令全球的大国同时汗颜得无地自容。

陡然间，藤迦前飘落了四五长发，全都是灰白的，枯蜷曲，被她随手握住。

“没什么，只是思虑过度而已，我接着往下说——十大弟一师父门下，就接受了严格的潜训练，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到那时我才知，师父对于‘日神之怒’的下落早就有了应，知它是沉落在大海里的。”

“日神之怒”以其微小的积，蕴大的能量，必定会备极其烈的自心引力，可以近似看作一个理积相对微小的黑，当它的特质和积变化时，对外界环境的温度将产生难以预料的大影响。

对于宇宙天的“黑理论”我大学时的导师曾经有过的研究，并且著书立说。

“十大弟中，悟最的是二师兄空渡，十五日之内，便受到了来自宝石的召唤力，就在寒潭之下无穷。四十天内，连悟最愚钝的我，都得到了那应——在某个空旷的大殿里，到都充溢着宝石发的红光芒。我仿佛要被它引过去一样，最终依附它，化在红光里…”

“我师父鉴真大师毕生都在寻找‘日神之怒’，他为的不是金银珠宝、浮名利禄，而是天下百姓、黎民苍生的生命。以我们当时的智慧，并不明白‘日神之怒’来自何，只冠之以‘羿九日后的残片’的名字。他曾说过，那块宝石总有一天能达到煮沸海的地步，毁灭我们立足的每一寸土地。”

在埃及时，我没看到藤迦施展过武功，等她苏醒之后，也只是看到她受枫割寺众僧谟拜，没有其它更神奇的表现，但现在看来，她的武功完全是一江湖手的准。

“藤迦小，就算鉴真大师能找到‘日神之怒’，以他们的能力，有什么办法可以毁掉它呢？不会像某位愚蠢的非洲科学家那样，用引海的方式来熄灭岩浆爆发，结果造成超过一万平方公里面积的人畜全死亡吧？”

我渐渐无语，只能悒郁地听着这段陈旧之极的历史。

藤迦说到这里，忽然叹了气：“风，这描述，是不是让你第一时间就想到爆炸与武的特？”

我苦笑着不住，如果一千多年前的僧能认识到这一，的确已经远远超了当时的科技发展平。

藤迦苦笑起来：“是这样的，但弟们谁都想不通这个理，大家只懂得会遇蒸腾、遇冷结冰，却无法理解寒潭下埋藏着至至的‘日神之怒’。”

“师父、十大弟、我，总共十二人，每人都拿到一本《碧落黄泉经》，日夜翻阅参悟。师父始终相信，人的灵气将会与宝石的灵气得到沟通，得到底的捷径。”

“你的发怎么了？”我隐隐约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当人苦苦思考某个难题，我两忘境界的时候，殚思极虑，就会发生这发变异的现象。

理科学的发展日新月异，唐朝人甚至不明白地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当然也就不懂所谓的“黑理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