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川昂着，仔细听了几秒钟，坦然但又无奈地回答：“既然称为‘无名之火’，何须它？平心静气、神恒定，随它来去好了——”

他是背对我们的，所以看不到起火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从背影看，并没有任何痛苦挣扎的动作。

我以为“无名之火”不过是佛门的一句用典，以前用来指心怒火或者是“没有原因的邪火”从来不觉得它会成为实质的东西。看到神大师的样，忍不住有些好笑，但此时声已经上升到一个，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焦糊的味。

越陷越，表情张过度以至于都变得奇怪扭曲了——一分钟后，他颓然地放开手，气吁吁地抬手汗，藤迦的也噗的一声重新跌落在棺材底。谁都看得来，他试图用无上法力动藤迦醒来，结果徒劳无功。

“我们…可以…看看…情况…再…决定…”断断续续从嘴里迸了五个词之后，鉴川张大嘴咝的一声，长了一气，放开手掌，发很响的“咕噜咕噜”吞气声。

僧人们“呀”的齐声尖叫起来，因为就在声达到鼎沸程度时，院中央盘坐的天龙僧陡然冒起了一火焰。我没看错，那是确确实实的火焰，像是刚刚打开的煤油炉。

“这已经是三个月来的第

闲云大师的右手猛的抬了起来，五指并拢成“鹤嘴”的形状，向前急速伸。我相信他有隔空灭火的异能，可惜这火焰来得如此奇怪，若是一下就把它熄灭掉，岂不失去了一个大好的研究机会。

火光一闪，鉴川已经跃树，与闲云大师面对面站着。他的材也不是十分大，清瘦羸弱，给人以骨瘦如柴、弱不禁风之。

火焰已经裹住了天龙僧的肩膀，灰的僧衣尽情燃烧着，空气里有灼伤的焦糊味。

在刚才不停变化的格局中，声其实一直都在响着，只是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树里两位僧上，暂且把诡谲的声忘掉而已。

黄昏过后，荒山的又一个夜晚来临了，而燃烧着的天龙僧像是篝火晚会的主角，被众人围着、看着。他是人，不是松木柴，所以这情况看起来诡异而邪恶，更像是一场邪教徒的祭祀大会。

惊骇万分的张百森呼的转向外，看着已经被火焰包围的天龙僧。

“对，他走了，慧泯灭之后，相伴而生的是更的智慧之树，我们呢？总要为转生人什么吧？”闲云大师回应着，目光转，不停地在我和藤迦之间来回看着，同时双手十指不停地掐来去，似乎在计算着某东西。

“他走了。”鉴川微笑着，不过一个婴孩面容的人用这心如死灰的声音说话，让我的胃里极度不舒服。

“这些…‘烦恼丝’…留之何用？”他抚摸着自己的发，唰的一声，蓬蓬、脏兮兮的发全脱落在地，亮他那张婴孩般稚的脸，跟闲云大师的七岁男童的外貌相得益彰。

刚刚被鉴川训诫过的天龙僧一直都在旁边默立着，此刻转，慢慢走客厅。门外的僧人自动让开一条通，直到他走到院中央，向着正南的宝塔方向，缓缓盘膝坐下。

得僧能够“返老还童、鹤发童颜”——这已经是佛家传滥了的轶闻，至少今天在枫割寺这同一个地方就看到了两位。

“慢——”鉴川一晃，抢过来，一把攥住了闲云大师的五指。他的手掌粝大，如同鹰爪，倏的把闲云大师的手握在掌心里。

象、狮、虎三名老僧脸上现了黯然悲哀的叹表情，悟之后的“涅槃”是佛门弟抛弃、西方极乐世界的必经通。在僧的思维境界里，涅槃是个“生而死、死而生”的转化过程，是最快乐的事，但对于普通人而言，生离死别却是最痛苦不过的经历。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世间万事万，都要靠‘有缘’两字，千万不可求。”坐在树里的布门履大师说完这句话，无声无息地晃了晃，树上的一面树雕刻成的门扇缓缓闭起来，大树浑然一，本看不到树的存在。

“啪啪、啪啪啪啪”张百森脚下的青砖碎成粉末，双脚在一瞬间下陷了二十厘米有余，可见闲云大师的给予了他极大的压迫力。当他把压力转向脚下地面时，如同两只重力打夯机在拚命夯砸着的地面。

神大师“啊”了一声，面如死灰地跨到鉴川面前：“大师，诡异的‘无名之火’又要现了，请大师手，救救枫割寺里的后辈弟吧…”此时，外面的僧人已经四散躲避到墙边、廊下、木后面，似乎有什么危险的变故就要发生。

没有人声告警，也没人去寻找源灭火，只是默默注视着，连诵经声都停止了。

闲云大师“呼——”的吐了长气，脸一阵红一阵白，晴不定。

就在闲云大师的声音落地后，声一下扩大了十几倍，变成激湍瀑一样的哗哗、呼呼声。外面的僧人们又开始大声诵念佛号经文，跟声抗衡着。

鉴川的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两臂和上的僧衣“嗤啦”一声，碎裂成数百块破布，缓缓飘落，浑只剩下一条灰白的长和脚下的布鞋。手虽然只有一招，却有石破天惊的威势。

他们两个，都是武功到了无敌巅峰状态的绝世手，虽然是无意中的手掌碰撞，肯定也会有意无意地带着“较量比试”的意思。

张百森虽然没有东张西望，但他的珠一直都在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为中国首席特异功能大师，他曾无数次表演过不动的情况下，睛能看到三百六十度范围内的任何东西。现在，他不必回，肯定也能把院里的情况尽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