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里,唐心永远都是一个难解的谜?一个大好年华的漂亮女孩子,牺牲一切,整日与毒虫为伍,甘心做门派崛起的奠基石——
“风先生,走吧?”电梯已经到了隧道入口,谷野当先跳了出去。
进隧道这么多次,这一次的心情是最忐忑不安的,几乎有荆轲刺秦时“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这大半个月来,在营地里遭遇到的种种件件怪事,一个连一个,让我连静下心来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回头看看,自己过得好累。如果能顺利拿到“月神之眼”交付给手术刀和纳突拉,也就将这件事做了结束,该回开罗城去,痛痛快快放松上几周…
不知为什么,一边在隧道里前进,我的思想始终不能集中,总是冒出些东拉西扯的思绪来。
谷野大踏步地走在前面,越走越快,恨不得一步跨进金字塔里。
“喂,谷野先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藤迦小姐的事?她在隧道里消失,从金字塔下的古井里二次出现,这种怪事,你怎么看?”
谷野停下来等我,随口回答:“不可能任何事都有答案的,对不对?”
我苦笑着:“我知道,可是这样的怪事,就发生在咱们眼皮底下,难道竟没有蛛丝马迹可循?没有合理的情由来解释?”
他仰面大笑着跟我并肩前进:“风先生,如果你能有机会看看《碧落黄泉经》,你就会发现,地球上千奇百怪的事,根本就是数不胜数。埃及金字塔、南美丛林的玛雅文明、百慕大魔鬼三角、北极次世界环境,还有珠峰上的航天星空图…太多太多的问号,我们这一代人穷毕生精力,都不可能将其中一件小事探索清楚,何况是这么多?很多时候,这部经书只能当闲情轶闻来看,就像你们中国人的另一部书,叫做…叫做…”
他拍着自己的额头,我猜他要说的应该是被鲁迅先生至为推崇的《山海经》。
“或者,像《诸世纪》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只字片语——你能解释吗?不能吧?所以,我们只能追着一件事做下去,千万别想一下子把千头万绪都抓在手里…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所谓的“一件事”应该就是“月神之眼”的事。
我们已经到了金字塔的入口,白光依旧,但毒蛇的啸叫声如雨后蛙鸣,来得突兀且恐怖。
不约而同的,我们抬手扣上头盔,警觉地扶着石壁,向池子方向眺望。其实,我们应该能绝对放心才是,这种防护服的功效非常卓越,除了隔离高强射线外,还能经受住战术匕首五十厘米距离助力的穿刺,区区毒蛇,丝毫不可能对藏在防护服里的人造成伤害。
墓室里空荡荡的,毒蛇并没有借势飞跃出来。
躲在防护服里,呼吸着甘甜纯净的压缩氧气,安全无比,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当我们到达池边时,低头向下看,整个池子都已经变成了毒蛇的世界。石台被彻底淹没了,如果不是白光一直顽强地从蛇群中透出来,那么此刻墓室里应该会是一片漆黑才对。
不计其数的黑色毒蛇翻滚纠缠着,像是一层湖面上汹涌滚动的黑色波狼,已经上升到距离池沿有十五米的平面,也就是说,已经淹没了石台接近一米的高度。要想取得宝石,就得把手伸进一米深的蛇堆里,拨拉开几百条蠕动着的蛇身…
“八嘎——”谷野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如果不是詹姆斯偷偷下令把谷野的雇佣兵全部干掉的话,也就不会耽误接近二十四小时时间,搞不好谷野已经拿到了“月神之眼”
“咱们…开始吧?”既来之则安之,我卸下背上的工具,装好射钉枪子弹,并且把钢索扣在钢钉子弹的尾巴上,跪在池边,瞄准石台正上方的屋顶。
“啪”的一声,随着一阵硝烟散去,钢钉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预定地点,并且一直穿入石壁里,连一点尾巴都不露。我抓着钢索的一头,使劲扯了几次,确信它的另一头已经牢牢地固定在屋顶上。
接下来,谷野会凭借这根钢索荡到平台上方,然后倒悬下去,伺机取得宝石。
我的目光落在石台上,猛地发现,怪不得蛇群一直无法遮挡住“月神之眼”的光芒,原来是因为它们虽然彼此挤来挤去,却对宝石有天生的畏惧感,都在拚命推搡着,企图避开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