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苏伦,我陡然觉得丹田内一阵热辣辣的内力即将膨胀爆发,大喝一声,冲破层层怪蛇的包围弹跳起来,腾的一声跃到了帐篷中央,毫不停顿地在自己身上用力扑打着。
“风哥哥、风哥哥,怎么了?你怎么了?”是铁娜的声音。
我清醒过来,并没有蛇群,刚才不过是一场怪异之极的噩梦。
铁娜手捧龙的笔记本,坐在自己的床上,被我的奇怪举动吓了一大跳,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蛇,我梦到…蛇群…”我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听见帐篷外不断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苏伦拍拍笔记本:“是不是受了这些简笔画的影响?”翻开的那页,便是“地、蛇”的位置。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走出帐篷,用力伸了个懒腰。
在士兵与工人的共同努力下,营地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了原貌,井口附近已经被严密地警戒起来。
铁娜嘴正在瞭望塔上握着望远镜向西面张望,另一只手抓着硕大的军用对讲机,不停地大声吼叫:“找!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权力越大,操心的事也就越多,人肯定会随着越不快乐”——铁娜的一言一行无不是这条真理的真实写照。
看见我之后,她把望远镜、对讲机交给身边的军管,自己迅速乘坐电梯下地,向我跑过来。她的额头上贴着三条创可贴,左边腮上血迹斑斑,满眼全是血丝,实在显得有些狼狈。
“风先生,告诉我,井下发生了什么事?”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左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问我?派个人下去看看不就明白了?”营地恢复秩序这么久了,我一直都在奇怪她为什么不亲自下井去搜索勘察,还要急匆匆地赶过来向我询问消息。
铁娜有些尴尬地跺着脚:“嘿!萨罕师徒逃走了,我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去了井下,或者干脆像你说的,直接通过秘密通道进入了金字塔。你知道,幽莲的武功、萨罕的法术都非常厉害…所以…为保护士兵的安全,我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营地里乱成一团,萨罕跟幽莲当然会逃走,如果还是乖乖地戴着镣铐不动,那才是真正的傻瓜呢!这些话,足以证明铁娜等人对萨罕师徒还是非常忌惮的,不敢猛追穷寇。
“铁娜将军,我很佩服你爱护士兵的拳拳之心,但要再耽搁下去,连‘月神之眼’都被人攫走了,咱们之前做的岂不全都是无用功?”
我故意把“月神之眼”说得清晰无比,并且加重语气,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谁会拿走宝石?宝石在哪里?”铁娜的反应之强烈超过我的预期。
“谷野,还有詹姆斯博士,就在咱们脚下的隧道里。”我一脸严肃地向井架指了指。
无论谁取得“月神之眼”都跟我无关,夹在军方、谷野、手术刀这三家势力中间,我没有足以与之抗衡的力量,不如偃旗息鼓,只求平安自保。
铁娜爆发出一声怒喝:“那是属于埃及政府的国宝,岂能容他们…”说了半截话,她已经顾不得理睬我,径直跑向谷野的大帐篷,应该是请示大祭司去了,以便马上采取行动。
军方的力量足以左右整个沙漠,我并不以为谷野、手术刀两方人马有跟军方讨价还价的筹码。不过,萨罕和幽莲的下落,该是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他们若真的是土裂汗大神的信徒,便肯定会出手保护“月神之眼”
我退回帐篷里,一想到关于蛇的噩梦,仍旧心有余悸。
苏伦已经翻遍了龙的笔记本,正在仰着头闭目冥思。
“风哥哥,我们有必要找耶兰谈谈,龙的这些画非常诡异,如果能了解他是在何种情况下画出这些古怪东西的,或许能给我们以巨大的启迪。你说呢?”
接着,她的右手按在其中一页上,忧心忡忡地低声自语:“我怀疑,这些画里提到的某些东西,会在金字塔里应验,比如这个…”
她举起笔记本向着我,那个画面,满地都是凌乱无比的草,七长八短,杂乱无章,足足有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笔画。龙在旁边的标注,写的是“万蛇之窟”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