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你葛区长自然看不到里，廖局长听得心里就是一声冷哼，区里拨了五十万给民政局，但是大的类品，是从葛区长你的关系那里走的，我要是不计较这小钱，那就啥钱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林书记苦笑着一摊双手“这都是救灾资，是上面拨下来的，很多救灾的拨款，最终都是以资形式来现。”

但时至今日，这现象也没有完全杜绝，小贾村的村民知的不多，村里吃的粮大多都是自家产的，但是葛宝玲这基层，一听就知是怎么回事。

陈太忠一听，就明白这话的所指了，一时间禁不住大怒，对他来说，银钱过手，有人想剥一层这很正常，这事儿就算想杜绝也杜绝不了。

“你别跟我说这个，跟陈区长说去吧，”葛宝玲冷冷一哼“区里拨给你们钱买救灾品，不是让你们买掺了白砾石的大米的！这小钱也看在里，你能再有息吗？”

这石从河里捞起来，筛选两遍就能留下颗粒适中的，掺在大米里面，不细细地看本看不来，一吨石才几十块钱，一吨大米得多少钱？

葛宝玲分民政局不是一天两天了，真的太清楚这些因果了，就是那些老村民说的话了，救灾的东西，你就别指望有多级，能起到起码的效果，那就足够了。

但是林继龙这话，多少就有歪嘴的意思了，在资采购过程中，肯定会有一些回扣之类的行为，所以上级门扣下钱不拨，代下面采购的现象很普遍——我们是担心你们买东西不方便，你们缺什么，尽说吧。

所以廖局长觉得，自己是非常的冤枉，

这大米里掺沙，是整个恒北南都比较常见的现象，尤其是在章城市，那里有几条河，就盛产这细白的、大米大小的石，大家这个叫白砾石。

陈区长要与群众打成一片，他目前就端个饭盆，蹲在帐篷门吃饭，边除了林书记就全是村民，不过小贾村石村长也是蹲在不远端个饭盆吃。

“米饭里有沙？”葛宝玲下意识地重复一遍，然后上表态“好的，我立刻就查，一定查问题的源来。”

“这不可能吧？”毫不犹豫地，廖局长先表示震惊，以示他的无辜。

葛宝玲毫不犹豫地就给廖局长打个电话“廖跃，你给小贾村买的是什么大米？今天陈区长过去吃饭了，他说觉像是在吃炒黄豆。”

救灾首先要调资，这个逻辑是没有错的，因为在很多灾区，就算有钱都未必买得到东西，更会现五块钱一瓶矿泉，十块钱一桶方便面的情况。

听到区长发话，他端着饭盆站起就走，离开之后不久返了回来“陈区长，我问了，这一批大米，是区民政局送来的，普遍存在沙较多的问题。”

市里也拨了一些粮油过来，但主要拨的还是日常用品，雨伞雨衣什么的，瓜果蔬菜这些也要市里提供，未免就有舍近求远，徒增费用。

旁边一个老汉笑眯眯地接“有白米饭吃就不错了，几颗沙算啥？搁在老年间，官府了不得放面来。”

有时候上面领导关注、或者群众好心，一相对不错的东西过来，也难逃掉包的厄运，整箱整箱的康师傅变成了康帅傅——或者是过了期的康师傅。

不过他还是有想不通，区里怎么会计较这东西，所谓灾民是最没有人权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你要啥没啥，能活下来全靠政府补贴和慈善救济，还敢挑三拣四？

“饭里全是沙，”陈太忠叹气“每一米饭我都能吃到沙，这缺德的，用的还是白沙，看也看不来，这件事你必须理好了，给小贾村村民一个待。”

陈太忠默默地，将饭盆放到一边，摸手机拨个号“葛区长，我现在在小贾村，民政局近期是否向这里提供过一批大米…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你的答案。”

别说掺沙的大米，连药品都可以是过期的，棉被里是破旧棉絮而不是棉。

他很容易知足，但是陈太忠不答应，他侧看一林继龙“这饭的米哪儿来的？是镇上买的吗？”

但是你拿上好了，好歹也把事儿给办得漂亮一啊，陈区长恼火的是这一，说不得他冷哼一声“老石，给我查一下，今天吃的饭，是谁提供的？”

葛区长略略一问就知，这个大米的采购，是民政局长廖跃亲自安排的，说十吨大米左右不过两万余元，可民政局穷得太久了，堂堂一个局长，居然把这钱也看在里。

正是因为如此，上世纪**十年代的时候，恒北南产的大米，疯狂地掺杂这石，甚至影响到了整个恒北大米的碑，后来迫于压力，省里狠狠地打击了几次，才将这歪风邪气打压了下去。

挂了电话之后，葛区长才轻声地嘟囔一句“救灾的粮，你能指望好到哪儿去？”

3659章掺砂（下）这些现状，葛宝玲全知，但是既然被陈区长抓了现行，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家都在河边走，倒霉莫过撞枪。

掺了石的大米，也总比谷糠和面吧？吃得慢一嚼得细一，可不也就把石捡来了？

搞民政工作的人，有一惯思维，对那些待救济的民众，他们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施舍，再破的东西也不怕没人要——就像城市里那些民工堂和大学生堂一般，嫌我们得不好？你们可以下馆去嘛。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葛区长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民政局一周前确实向小贾村运去了十吨大米“这批大米估计够小贾村人两个月用，有什么问题吗？”

而这事情的始作俑者，也是很好查，小贾村的清、米面油和蔬菜的供应，基本上全来自于区里，葛区长先期拨了五十万下去，要民政局自行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