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跟我认识的时候,不是处男了。这么说,你曾经爱着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女生?”
“不,不是…”少年刚说完才惊觉说错话了。
“什么啊!”伊东华马上发起了脾气来:“连你刚刚说的话也是骗人的吗?”
“不是骗人的!”这危急关头,杨颠峰也口舌伶俐起来:“我以前会跟不爱的女生苟且,是因为那个时候没有爱的女生!现在,我…我爱你。”
少女懊恼地按住了额头。其实这对她来说,只是回到了原点罢了。
杨颠峰有点慌了,连忙追问道:“你寻找着的答案,还没找到?”
伊东华默然不答,两人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又“对立”了一会儿,突然有个刺耳的闹铃声划破了这难堪的宁静。
少年觉得这铃声有点耳熟,正疑惑着,却见少女从怀里取出了本来是两人通话专用的手机,看看来源是未知,还是贴近了耳朵说:“唯?我是伊东华。”
“姊!对不起,因为找不到你,只好用魔法联络这只电话!”电话那头是杜黎娜边哭边说的声音:“快点回来,不管你在哪里,妈病危了!”
伊东华瞪大了双眼,突然把手机摔在地上,就要晕倒。杨颠峰连忙扶了住她,她手忙脚乱地挣了开来,就要往楼下跑。
“等等!”少年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弯腰捡起了手机,道:“我用瞬间移动送你到家,这样比较快!”
少女默然无语,任由少年轻轻地拥住了她、瞬间移动。
杨颠峰做完瞬间移动后,才想起伊东华对瞬间移动适应不良,连忙出言关注,可是少女只是淡淡地说:“没有很晕,好像是因为距离比较短。”
两人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大门前,门房已经等候多时,虽然因为没看到马或马车而有些讶异,不过并没有影响他领着两人进门的速度。
伊东华和杨颠峰来到法术间──少年这才想起,少女的母亲本在吉勒斯德公爵的领地休养,去见她还得经过传送法圆。在法术室中央的,正是尚未完成的传送用法阵,正在里头埋头绘制的公爵大人,还有急得跳脚的杜黎娜。
“姊!你可终于回来了!”她一见伊东华就破涕为笑,可是再见到少女身后的杨颠峰时,却嘟起了嘴来。
“快进来,走那边的通道!”公爵大人头也不抬,只伸手指了指通道。
“公爵大人,我…”杨颠峰还没打招呼,公爵大人已经道:“孩子你也一起来,快点进来,我们马上过去,没时间拖拖拉拉的了!”
少年和少女一起小心翼翼地延着“通道”进入法圆中央,而本来就在圆里的吉勒斯德公爵这时已经把魔法阵给完成,举起权杖念颂着咒文:“巴布帕喔噜加蒙西北噗非蒙斯!”杨颠峰看眼前渐渐被光芒笼照,又看伊东华和杜黎娜都闭上了眼睛,想起上次被传送术传送时眼花撩乱的经验,连忙也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格局类似但地点不同的另一处法术室的法圆中央。吉勒斯德公爵领头大踏步出了法圆,几位治疗师模样的人连忙迎了上来。
“…情况有多糟?”虽然公爵压低了声音,可是杨颠峰要听就能听见的。
“这次真的不行了,再多一倍人手也回天乏术了,我不是悲观主义者,公爵大人应该很清楚。”治疗师苦笑道:“那样的身子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吉勒斯德公爵重重地“哼”了一声,挥开治疗师大步地出了法术间,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这里本来就是他家──毫不犹豫地在这迷宫似地大城堡走廊间东钻西闯。杨颠峰和伊东华、杜黎娜都在后头快步相随,一行人很快地进到一座塔楼中,顺着螺旋状的楼梯而上,越走越高,像是踏向云端的仙境。
塔顶当然不是仙境,而是一间视野极佳的卧室,也就是公爵特地为自己的爱妻准备的休养场所。他一进了寝室门,就怒气冲冲但音量不高地吼道:“通通都是废物!已经没用的人就给我滚出去!”
治疗师们纷纷退出,然后少女、女孩、少年三人才随后进房。杨颠峰带上了身后的门,往窗边的大床望去,只见一个骨瘦如柴、和伊东华果然不太相像、但是眉目间依稀美丽的传统中国中年妇人“嵌”在柔软宽大的被褥之中。
“你等着,一定要等我,再忍一忍。”吉勒斯德公爵紧握着爱妻的手,不断反覆说道:“我马上去把恩居奇维最好的治疗师请来,把那些庸医通通开除,你一定要再忍一忍,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