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几眼,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我注意到她俏脸微红──现在的我对这种颜色特别敏感,带著坏坏的笑容问道:“在想你的他?”
“你怎么知道!”女郎惊奇又好笑地说。
“问得真呆,你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啊?”我得意地答道。
“所以啦!你怎么知道这是他送的礼物?”莉琪安更惊讶地说。
乱扯了半天,我才想起文化差异的事,外星人可没有把订婚戒戴在无名指上的风俗。莉琪安笑着反糗回来说:“刚刚那是你的小女朋友?”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不是。”然后马上后悔了。
果然莉琪安以不可置信的口吻说道:“你蛮受欢迎的嘛!”
“…多半是托了恩希欧勒菌的福。”我闷闷不乐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快告诉我吧!为什么我们要往桃园老蒋国际机场前进?不是跟以前去可埃斯一样,找个僻处打开传送门上太空船就好了?读者们一定也在感到困惑了。”
莉琪安摇著头说:“传送门没有你想象得这么方便,不然可埃斯也不用特地派子艇接近地表来找你了。而且近距离还好,如果直接把你送上太空船又带到外星球去,岂不是非法出境?瞒你的双亲还可以,如果说到出入境记录方面,我可不想变成地球五零年代科幻故事中的外星绑架犯。”
我失笑道:“不会吧?离开地球除了非法出境之外,难道还有别的管道?”
“你到了机场就知道了。”女郎淡然以应。
再经过了一段公车的转乘,我们来到了离“现代化”这个词已经有段差距的桃园老蒋国际机场。虽然有些老旧,不过第一次出境的我,还是恣意饱览著豪华宽敞的航空公司checkin大厅,充满新奇感带来的兴奋。
但莉琪安并不是带我随著人潮去办理出境,反而在某个僻静的角落走下楼,带著我在地下室里几条看似工作人员专用通道的狭小走廊穿梭,还不时会停下脚步来看看手上的纸条。
我也探头看了看纸条,上面的确是在指示往国际机场的地下通道走的样子。
“欸,嗯,从这边右转,然后再往这边走到底…”女郎在一扇不算新也不算旧的,看起来就“非请莫入”的普通门前面驻足。她重新确认了一下手中的纸条确定是这里没错,又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开,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莉琪安忍不住拿手表朝门把上照了照,可想而知门依然没开。她尴尬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要从这里进去?你确定?”我确认她点了头之后便说道:“那就好,这种门要这样开。”
我握紧门把转到底,然后一肩狠狠地往门上顶去。门砰然一声开了──果如所料,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而卡住。莉琪安咋舌地看着门以同样惊人的声势关上之后,又领头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个转角,前边是一个类似车票亭的简陋隔间,但是窗内没人。
“奇怪,是在上班时间啊?”女郎喃喃抱怨著,探头从“票亭”的窗口望了进去,发现里边有个衣衫不整的办事员正跷著二郎腿坐在躺椅上,万分惬意地边吃著零食边看着小电视。
“…喂?”莉琪安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喂!”
“哇啊!”办事员吓得从躺椅上跌了下去,好半晌才终于爬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探头进来的女郎,说:“你,你是?”
“办出境!”莉琪安没好气地说。
他犹豫了一下,重新把歪在一边的帽子戴正戴好,翻找著抽屉──但违反莉琪安期待的,不是拿出办出境用的相关文具,而是拿出了两三只拉炮“砰”地一声拉开之后,高兴地哭著说:“太感人了!自民国六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启用至今,本机场终于成为全世第四十九座有人办理离开地球手续的机场!”
杨颠峰双眼一亮,兴奋地说:“你是说这个窗口从机场第一次启用时就已经存在了?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