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压低声音说:“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她瞪大了眼睛,偷看了我几眼,才忍不住贴近过来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杜黎娜?”
这个问题我昨天也想过。反正想不出除了“熟了”之外还有什么理由,我便窃笑着说:“因为我终于发现了非常可靠又简单的分辨法。”
“啊?”杜黎娜?伊东苗?讶异地说:“有这种方法!”
“有的。”我一本正经地说:“就是观察人的‘外气’来分辨,你和你姊的外气大不相同。”
杜黎娜半信半疑地说:“那种鬼东西看得见才怪?”
“很简单啊!”毫不在乎地耸耸肩,我轻描淡写地说:“要学吗?”
“…怎么看?”
“这样。”我竖起食指和中指,当然不是要做瞬间移动,遮住右眼闭上了左眼,左眼从两指的缝隙间看了出去。
她迟疑着照做了,看了一会儿又问道:“什么都看不到啊?”
“多练习几天就看得见了。”我语气肯定地说。
伊东苗又看了一会儿,突然皱了皱眉,转头瞪着忍住不笑出来的我,问道:“你骗我对不对?”
我深吸了口气,严肃地举起右手说:“我也没办法保证你能经由这个方法看到,可是我发誓真的有这种方法!”因为《煌罗万象》里边是这样讲的。
她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不过坐回位置不再瞪我了。
“杨颠峰啊!”过了几分钟,李志逢隔了个空位探头问道:“你怪怪的耶,是不是两个月里边遇到了什么事?”
“是啊!发生了很多事,在我跟你说之前──”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想问你,我到底哪里怪怪的?真的和两个月前差很多?”
李志逢像是被我问倒了,侧着头想了一下,才答道:“也还好吧!毕竟我跟你也认识不久,不太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例如说刚才,你们明明两个月没见,怎么你跟伊东华同学反而变亲热了?”
我差点爆笑出来,只好趴在桌上吃吃地笑着说:“不,不是,跟你想的不太一样,里边大有故事,咳…嗯,呣…故事太长了,有空再说吧!”
“…”李志逢问道:“你…对了,伊东华同学跟我们说过了,她下学期要转学去欧洲。该不会,你们──要去同一所学校留学?”
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回了谷底,垂着头苦笑着说:“要是有那么幸运就好了。”
“哦,原来你早知道她也要离开台湾的事。应该是比我们更早就知道了吧!果然,你在该行动时手脚是很快的。”李志逢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会心地笑笑不再多问,便回座了。
我想了想便豁然贯通。世界上还有电话这样方便的工具,李志逢一定以为:就算我不在台湾、不代表我不能和伊东华持续“加深友谊”吧!
预习了一下课本,我随口问了李志逢:“第二次月考是什么时候?”
“上个礼拜刚考完。”他答道。真幸运,一举躲过了两次的月考。
唉,两个月课程的落差果然很大,看一两页就花了好多脑力。估估时间差不多了,我阖上课本跑到教室门口往外眺望,并且三步并两步地迎了上去。
女孩缓下了脚步,板着脸任我从她的手中接过了大塑胶袋。
“对不起啦!”我笑着说:“今天是我回来后第一次正常上学,太兴奋了,就一口气跑到捷运站了。”
“哼。”席佳宜别过了脸。
我没有再说什么,早自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和她加紧手脚合力换掉了教室的盆栽,并帮新的盆栽浇了水;她还是铁青着一张脸,一直回避我的视线。
“真的很对不起啦!”我只能耐心地求取原谅:“忘了嘛!”
“昨晚可不是忘了吧?”席佳宜埋怨道:“丢下我一个人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