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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帐外引吭悲歌(2/2)

陈澌轻轻搓着自己的手指,并不再看徐绩:“但事在人为,只要你我尽力,或许犹有办法呢?哪怕失败,但它日,起码不至自责自己当断不断,空遗黎民涂炭之患。”

徐绩忽纵声笑:“丈夫事,可非比女,轻言寡诺。徐某一向最慕的就是敢孤犯难、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的人。陈兄此言,倒是小看徐某了。”

两人四目一对,那一对中有两个男人间的锋与握手,犹疑与期许。他们都不是孱弱之人,对天下大事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望之下,就知彼此是可以期许之人。陈澌轻轻捋着自己关切“只望徐兄不忘自己此刻之言。”

这几句果然是陶琳《饮长城窟行》中的句。陶琳生于汉末世,长遭离,为建安七之一,诗中多有世中百姓之苦的句。这几句之意是说当时百姓民谣:生下儿来千万别兴,索不养也罢了,倒是生下女儿来该用脯好好喂养,你就没见到自古以来的长城之下,男儿们的尸骨堆积,互相撑拄吗?这分明是几句反语,是百姓对天下扰,征伐不息的慨叹,言语中已颇有反战意味。也是,一场战争,除了必要自保的,不过是成就了少数几个人的功名望,与天下百姓何?而这世上,必要的战争又有几次?

他言语闲闲,似随。陈澌微微一笑,暗:你秦王心腹,自不便参与太门人的兵戎大计。两人都负手向那大营看去,良久无话,最后还是陈澌打破了沉默:“四海疲弊,说起来,这些年也真辛苦了这些军士了。唉,看太平,谁知又有这一场戈之劫。”他言下慨叹,似不胜情。

徐绩看了陈澌一,似也在猜度他的意思。筹度一会儿,才看似无心地:“秦王为人仁恻,这些年虽然累战立勋,但可不是嗜杀之人。平定天下也是为了心悬兆民,为国征战。此次的意见兄弟不知,但以他一向格来说,还是期望以和为贵的。小弟这次前行前,也曾向秦王别,秦王曾对兄弟说,陈兄事立世,向有卓见,可以好好彼此参谋。临别置酒,还曾连连慨叹‘兵者凶,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呀。而且以小弟之见,那李波这么多年世兵戎,还可率一兴荣,独步上,必有其过人之。张将军把这一仗看得太轻易了,只怕,这一战,并不能如他所想,大军所至,凯歌立奏,只怕会牵连连年。虽然王师必胜,但只怕小负还是会有的。那李波本是游牧之人,我虽多,如何奈得他纵骑驰突,居无定所,有益则战,不利则退。这一仗下来,只怕,会把朝廷也牵扯来,而不只是张大将军一人的事了。”

,鸣声呜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歌起三,余音不止。歌停时,它在将士们心中的回音只怕依旧未停,整整响了一夜。而那歌者放歌,真的就于无意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