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甘若辉一声长笑,人已飞起,迎向扑来两人,乌金飞爪一式“怒龙搅海”舞起一团乌光芒雨。这一式不啻雷霆万钧,而且迅捷无伦,扑来两人,身在凌空,瘁不及防中,被爪了个正著。
惨嗥声中,血雨喷泉,两人身形坠向江心。
转眼,两边船上,一阵大乱,刀光剑影,纷纷扑向“海马”周元耀船上。舱内忽闪出“神行秀士”金森,扬起一声清啸,回旋江面,只见他身形迅若鬼魅飘风,袍袖挥舞,扑来之人半数均已震毙江中。
“天凤帮”手下登时震住!只见“鬼见愁”邹七抓著蜷捆尸体,由舱内激射半空,中途一个转折,似一头苍鹰展翅般,拐杖叮地声响,注立在船首,目内威棱暴射,放声狂笑!
“天凤帮”手下一见“鬼见愁”邹七现身,均惊得面无人色,悚栗心寒…邹七笑定,大喝道:“孩儿们,还认得老夫么?”
十年远隔,沧桑易隔,然而“天凤帮”手下泰半仍是老人,纷纷屈膝跪拜。
江雾渐散,丽目长空,水面上映出万丈金鳞,绚丽奇观,两岸青山尼翠,平唁阡陌,缓缓眼前掠过。
云帆漫江中,却见三艘双桅巨舟掉首靠左边河湾内驶去,慢慢向接天芦苇推进,野鸭惊起,噗噗蔽天而飞。
夕阳傍山时,舱内耀出“鬼见愁”邹七“神行秀士”金森及甘若辉等三人。他们身形一落在河岸上“神行秀士”金森因不欲卷入江湖是非中,将甘若辉付邹七后,约期后会,告辞扬长而去。“鬼见愁”邹七与甘若辉在暮露暗沉中,踏入灯火万家的当涂县城。
这一老一少举动形像各异,路人纷纷阳目。
游人群中,有一儒衫文士,步履安详,向街心走去,邹七神目如电,脸色一变!甘若辉发觉邹七神色有异?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儒衫文士是与自己两人同向而行,只瞧得背影,步履潇洒之极。
忽听“鬼见愁”邹七在耳边说道:“你知道那人是谁?他就是‘铁笛子’喻松彦,我老人家不好现身,在西门火神庙内等你,你可暗蹑其后,瞧瞧他落脚之处,即速回报。”
说完,即走入一条暗巷而去。甘若辉展出比常人略快的步伐,赶上前去,在喻松彦身后约莫两、三丈距,才缓了下来。
苍穹紧星如织,皓魄光辉如银,清风吹拂舒畅,傍晚时分,当涂县城内充满了诗意画境,游人凄有闲散的感觉,漫步街头,开阔心胸,只有两人心情有点异样。
“铁笛子”喻松彦眉宇之间蕴含著极重的忧郁,目光凝注,似在思索甚么?甘若辉则为著内功拳谱引诱:心情有点激动,在喻松彦身后亦步亦超。
只见喻松彦突拐向右侧一条小巷走去,甘若辉随著走进,发觉这条小巷寥无行人,月色映射将这巷子显得异样清彻,喻松彦拖著一长条人影,步履如飞,急促的落足微声,在这静若死水的深邃小巷,如一颗小石投入其中,清晰可间。
甘若辉蓦然收住脚步,知一贸然进入,蹑随其后,喻松彦江湖高手听觉灵敏,必为他所发觉,稍一踌躇,入得小巷丈余,四顾无人,双肩一振,身如离弦之弩般跃落屋面,展出上乘轻功,向前赶去。
他尽量不让喻松彦脱开他的视线,忽见喻松彦在一华屋门首停住,用手拍打门环,生出叮叮之音。
门“吁”地开启,喻松彦一闪而入,甘若辉急向那座华屋瓦面飞窜落下,突身形一挫,蛇行鹭伏循著屋背走去,在天井之上定住,身躯平卧在两道瓦隙中间,脚上头下,微微昂首,只见大厅内灯光如书,喻松彦与数人超入厅内。
“铁笛子”喻松彦迳向厅内一张云石檀木圆桌上首坐定,正在甘若辉视线之下,瞧得甚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