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直觉，总有一天，那掌柜的会见他，他有得是耐心，不怕被消耗。

“真的吗？”他捧起她的脸庞，冷不防地扯掉她的面纱“你不让我见她，我也要见。”

“听说掌柜的您知琴主人的下落？”赫连故意这么问。

“已经这么多年了，您想必已经娶妻生，找到她，除了徒增伤心，还能有什么？”

“琴当然还在，只是…琴的主人却失踪了，我找了她好久…”

“客倌不是早已猜我的分了吗？何必明知故问。”

如果是真的，为何在看到他寻找她的画像之后，那样欣喜若狂、彻夜难眠？可如果她能够化解心中的一切怨恨，又为何会左右徘徊、举棋不定？

赫连将她拥在怀中，不让她动弹半分，辣的侵她的嘴，大掌倏地撕裂她的蓝布旗袍，抚摸她颤抖的躯。

“呵！怎么会不存在？”她冷冷一笑“好吧！就算那一切不存在，但当年你让她受的伤害，她至今都无法忘怀。她永远都记得当初是如何苦苦乞求你让她留下，而你却仍旧冷漠的赶她走，所以，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许多年前，我买了一把琴送给…我心的女，可惜，那琴少了一把弓。”

“这么久以前的事了，那琴恐怕已经不在了吧！”她望向窗外，幽幽地说。

终于，在另一个大雨倾盆的下乍，店小二对他开了“客倌，我家掌柜的请您到楼上喝杯茶。”

不，她不原谅，为了这些年他让她尝尽的苦痛，她不甘心原谅他。

不敢想象，这些年来，她竟过着这样自其力的生活。一个女背井离乡，独自着连男人也未必能赚钱的买卖，一定经历了许多艰难吧！他当初放她自由是想让她幸福，而非要她落到如此光景…

赫连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她婀娜的影如此熟悉，即使隔了这么多年，他也能一认来。

“赫连…”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惊呼之中想重新遮掩自己的容颜，却来不及，被一个火的吻堵住红。

于是，他脆在乐店附近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店里闲逛。

“永远？！”他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将她柔弱的一把搂怀中，拇指在那面纱边缘挲，目光似要透她的眸里“莹莹，你真的永远都不能原谅我吗？”

那一年在香山，她巧遇绿竺，在绿竺慷慨解的帮助下，她来到江南开了这一间乐坊。

他等了这么久，怎肯就此放走

赫连抑制住心中的狂喜，步上木梯，听着脚底咿呀作响的声音，彷佛踏上悬空的云端。

“我…”海莹在他怀中挣扎，一颗心，也在挣扎。

生活从不安逐渐走向平静，她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再为他泪，谁知，在她就要忘了他的时候，他又现在前。难这辈注定要与他纠缠，至死都不得安宁？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赫连定定地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仍是独一个人呢？”

店小二对他的态度与昨天不同，冷冰冰的，掌柜的也没有面。但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他信心大增。

真的不能原谅吗？

“我只是以为掌柜的认识你，没想到…你就是她。”

“只要她跟我回去，她会知那一切本不存在。”他不由一急。

“既然琴已经没有了主人，也不必再为它买弓了。”

“客倌请坐。”海莹率先开“听说客倌最近天天都来，不知您到底想寻访一件怎样的乐？”

“你…”她形一震，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呼几，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淡淡地：“就算你独一人，也不会改变什么了。何况，你真的是独一人吗？她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有一个小妾，还有一个孩，你曾经说过不想让她伤害他们，还记得吗？”

一个女端坐在窗边，着朴素的旗袍，脸上蒙着一层西洋式的面纱。

她的影微颤了下，沉默良久，终于答：“是的，我知她的下落，可就算我告诉您，也毫无意义。”

“怎么会毫无意义？”

“一把弓？”海莹虽表现得还算镇定，但言语已有微微的哽咽。

，买了一支长笛。

在见与不见他之间，她思索了良久，心中彷佛有万般滋味泼洒来，让她受尽折磨。

今儿买一支笛，明儿买一把琴，后天买了一样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乐…就这样，一直买买买，在杭州一住便是半个月。

“其实…其实我是想买一把弓。”转念之间，泪光已在眸中闪烁。

“你…你就是掌柜的？”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沙哑。

“你走吧！你要买的弓我不能卖给你，你要找的人我也不能让你见她。”海莹垂下睫，狠心地。

楼上收拾得很整洁，靠街的窗挂着一大幅竹帘，虽于市井之中，却让人到绿意盎然。

这半个月，他天天到她的店里来，她天天由二楼窗瞧着他失望而归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