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溶发呆，薛宝钗问：“溶哥哥，你在想什么？”

溶故作威严状“不成，不好好罚你，你会永远搞不清楚谁才是主人。”

提起婀荷玉，溶心里便闪过一丝又复杂又愤怒的情。如果不是她，父亲和灵儿不会死；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得一病；可如果不是她，他又怎能认识宝儿呢？所以他到底该恨她还是谢她？

“亲三下？”

“还说！看我怎么罚你！”

可薛宝钗还是没有醒来，倒是继续说：“你说什么？说溶哥哥就是那株被我踩扁的绛珠草，所以我才得嫁他为妻，才得留在明朝陪着他？”

薛宝钗仿佛在跟什么人说话似的，又说：“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溶哥哥是溶哥哥，他不是什么草，我也不是雪霞仙，我要回去，我要你带我和溶哥哥回去！”

溶摇“我是这个年代的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将来也会死在这里，除了这里，我不想去别的地方；况且，这里有你，不是吗？”

好半天，薛宝钗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那警幻仙姑曾告诉我怎么回去，溶哥哥，你想试试吗？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鸿？我怎么会恨他？如果不是婀荷玉持不正，鸿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

这回薛宝钗有反应了，可只是嘴动了动：“不，我要带溶哥哥回海岛，朱棣是个大混，他会杀了溶哥哥，所以我要带他回去。”

“那你的未婚妻灵儿呢？”

“我问你，你怎么会和杜康一起到京城？”

薛宝钗认真看着，然后摇“不像。你不像草，你像一个大草包！”

“好吧！你要问什么？”

“那…杜康呢？”薛宝钗突然贼兮兮地问“我瞧杜康对你很好，听到你回北静王府的消息后，还因不放心而跟过来看，你和他是不是…”

想到这儿，溶不禁用力摇晃着薛宝钗，大声在她耳朵旁喊着：“宝儿，快醒来，宝儿！”

“这么说来，你对灵儿的情是歉疚多于情？”

“宝儿，如果你可以回去的话，你愿意回去吗？”

薛宝钗霎时打破一缸醋“你不是说和她没什么吗？为什么还想她？难你真的和她…”

“不敢了，溶哥哥，人家不敢了！”

薛宝钗动得泪都快掉了“溶哥哥！”

薛宝钗嘟着嘴想“亲一下？”

薛宝钗捶打着他“才不是梦，人家已经好几次了这个梦，而且每次故事的内容都一样，都是我踩扁了一株草。”

“灵儿？”

“没错。但正确说来，她应该是被婀荷玉的嫉妒心害死的。若婀荷玉不先唆使人去欺负灵儿，灵儿又哪会被鸿蹂躏至死？”

溶听了极为动，以为薛宝钗连梦都惦记着自己，当下摇摇她“宝儿、宝儿。”

“那亲两下？”

薛宝钗偎在溶怀中，脸红地“知了。”

溶闻言，脸发青，气得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薛宝钗的声音越来越小，终至完全淹没，只剩下蹄声伴随着车声缓缓前，缓缓迈人黄昏的满天彩霞。

溶回过神“我在想我二娘。”

诸多疑问，让溶决定还是唤醒薛宝钗，免得这小丫贪玩起来，把一切都忘光光“宝儿、宝儿。”

溶哑然失笑“宝儿，那是梦，你刚刚在说梦话。”

“对，鸿说你很喜她，所以才和她定亲，虽然和一个死人吃醋实在没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想知，我和灵儿，你比较喜谁？”

薛宝钗一笑，将鸿想欺负她，杜康适时现救了她的经过说来。那件事虽早已过去，可从薛宝钗嘴里说来，仍是惊险万分、格外刺激。

“或许吧！”溶微微一笑，心里却暗暗对薛宝钗说了声对不起，他是薛宝钗多些，可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因为他确实过灵儿的，直到现在他依然她；只是他懂得珍惜前人，将对灵儿的情藏在心中的一个小小角落。

溶一愣，这才醒悟过来，薛宝钗原来不是睡着，而在和人说话，只是不知那人是谁，为何无形无影无声无像？难是鬼魅怪一类的？

薛宝钗摇“你去我才去，你不去我也不去，我一辈都要跟你在一起。”

溶皱起眉认真：“宝儿，灵儿是灵儿，你是你，你们是无法比较的。真要说来，或许我你比较多一些，因为当我知你落人鸿手中，生死未卜时，我担心得几乎想一撞死，所以才会中了婀荷玉的计谋，吃下藥，差酿成无法弥补的大祸。

“是吗？”溶捧起她的脸面对自己“那你看看我像不像一株草？”

溶登时一翻脸，压着薛宝钗便是一顿好吻，直吻得她气吁吁后，这才松开她。

薛宝钗吓了一，猛然睁开睛，到奇怪“人呢？怎么不见了？”

薛宝钗素不禁，没两下便倒在溶怀中求饶：“好哥哥，您大人大量，饶了宝儿这一回吧！宝几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您就教教宝儿，不要惩罚宝儿行不行？”

“宝儿，你说灵儿也是被鸿害死的？”

溶摇“不够。”

薛宝钗柔顺地送上香“我记得，可你真的很啊，人家忍不住…”

薛宝钗小脸一垮“那你要怎么罚我？”

溶重新将薛宝钗压在下，低声威胁：“宝儿，我早说过，男人不能用来形容，你忘了吗？还是要我罚你才会记得？”

“宝儿，你想到哪儿去了？怎么说她都是我二娘，我怎么会这事？”

溶是听得一，一愣一愣的，什么绛珠草？他不是好好的人吗？何时变成一株草？

两人就这么静静偎着，一路无言。

溶邪邪一笑“你说呢？”

“那么鸿呢？你恨不恨鸿？”

“那你为什么想她？”

“那你对她究竟是恨还是？”

溶因此漾一朵迷人的笑，那笑电得薛宝钗的。

溶睛忽地瞪大，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薛宝钗，呵着她的腋下。

“下次再胡说、再怀疑我，我就罚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知吗？”

“溶哥哥，我有说过你长得很吗？”

“说是不可能，毕竟她害死爹和灵儿，又纵容鸿那样欺负你；对此，我是不会原谅她的。但她对我的关心，却是发乎真心，所以我对她有激有谢，却不会她，也不恨她。”

薛宝钗没有反应，她睡得好沉好熟好香，溶又叫：“宝儿，醒醒，宝儿。”

可当我知灵儿的死讯时，我只觉得对不起她，没能好好照顾她，才让她成天往外跑，使得婀荷玉和鸿有下手的机会。”

“可是我明明看到一个女人，她说她叫警幻仙姑，还说我是雪霞仙，你是一株绛珠草，因为你被我踩扁了，导致先天质不良，还差连爵位都继承不了，所以罚我不准回去，还要我嫁给你妻，一辈陪着你。”

溶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薛宝钗听完也很好奇。

溶还是摇。

“不够，亲三下外加回答我的问题，嗯？”

“宝儿，你在说什么？这里就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我们准备回金陵，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