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她们眼中还闪着熊熊的妒火呢!“因为我父亲是开葯铺的,我虽未悬壶济世,但也略晓一些医理。当他跌落山坳被我救起,我向他提出一些问题,他竟一问三不知,那时我就知道他八成是摔坏脑子,得了短暂的失忆症。”
草草一席话,听得众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不过“救人”这名词倒是听得分明。
计绍华如云的妻妾们,由这位美美夫人率领,朝小婕盈盈拜倒…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此大恩大德我们真是无以为报,”美美夫人朝她身边的侍女使了一下眼色,侍女立即掏出一大叠银票“区区百两不成敬意,还望姑娘笑纳。”
嘿嘿嘿!又赚了一票。今儿不知发了什么好运道,因祸得福,财源广进。小婕乐得合不拢嘴。
“好说、好说,其实我只是举手之劳。”她还妄想再吹嘘两句,美美夫人却下令“扶将军回房,好生伺候。”
“是,夫人。”一干侍女簇拥而上,将文君搀往东侧厢房。
“喂,等等我呀!我…我可是将军大人的贴身丫环。”等小婕发觉不对劲时,她们盛大的迎夫队伍已穿过月洞门,消失于回廊尽头。
谁理她!
在将军府里,哪个侍女不是计绍华的贴身丫环?想服侍“他”?到后面排队去!
计绍华的父亲计纯亮因剿灭倭寇有功,获圣上赐为威武将军,三年前福厦沿岸,日本狼人再度来袭,计纯亮因病危,故由他儿子代父出征。
没想到那批海盗上岸后,竟然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且高烧不退,是以双方尚未开战,他们已抱病逃逸。计绍华就如此这般捞到了一个免费的将军职位。这究竟是命抑是运?
如果皇上知道他根本手无缚鸡之力,镇日闲闲没事就爱吃女人脸上的胭脂,得空便手执轻罗小扇,陪莺莺燕燕们扑流萤,大概就不敢冒险把保家卫国的大任托付给他。
这卧房好大!
文君一辈子没进过富豪人家的大门,对此“汪洋如海”的床榻,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相公,您先歇会儿,回头我叫红绢给您熬碗燕窝粥。”美美夫人慈蔼一笑,细长的手指头不动声色地解开她的衣服盘扣。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文君紧张兮兮地缩向一角,右手死死护住她的胸口。
“怎么啦?”红衣姑娘抢过来挨到她身旁“相公是不是嫌夫人粗手粗脚?那我来帮您…”
“你也不用。”文君干脆站了起来,省得被她们挤成夹心饼。“我今儿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们都出去各忙各的吧。”
“忙什么?”她们最伟大的差事,即是伺候“他”除此之外根本没啥值得费心。
“忙…呃,比如刺刺绣、做做女红,或者…”总之不要来烦我就行了。
唉!完了,美美夫人双肩垂垮,愁容陡生。她家相公十之八九摔坏了头,才会语无伦次,性情大变。
“您希望我们去做那些事?”红衣姑娘以为是她耳朵不灵光,听错了。
“是啊!再不然去看看书,增加点知识也好。”嗳!她们到底走不走啊?“你们睁这么大眼睛看我干嘛?”
众妻妾怔愣片刻,随即同声哀泣,珠泪纷纷坠落地。
“你们哭什么?”莫非她们已瞧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