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道:“我也是这么想…”
“你跟你师父,也是这样吧?”
“怎么说?”
她睁眼,看着他讶异的神情“你提到你师父时,表情会变得很温柔。”她早已注意到,他谈到过世的松生上人时,眼中总是充满崇敬与孺慕。
“我是孤儿,如果没有师父,就没有我。”他不善表达感情,短短几句话,已蕴含了最深挚的一切。
“如果没有奶奶,我就没有美味的早餐和点心可吃。”她嘻嘻一笑“我姐的厨艺烂到连蟑螂都不想吃,我也好不了多少,而我妈又过世得早,没有奶奶的话,我铁定营养不良…啊。”
他手指移到她耳际轻轻按压,轻柔的力道让她几乎酥软了,呢喃著:“你真会按摩…”
他淡淡微笑,看着她慵倦如猫儿的模样“这不是按摩。”她的灵魂差点被抽离身体,所以他注入能安定元神的力量,好让她恢复得快一些,倒让她当成按摩了。虽是这样,手指却很自然就往下移,按捺著她肩颈处,舒缓她工作一天的劳累,浑然不觉这般对待一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形成的氛围有多亲昵。
“是不是都没关系,拜托别停,我明天再多买几块蛋糕请你…啊!”忽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那我以后都不能进温室了?”
“当然不行。”
“好可惜。”她叹息“我头一次看到那么多花呢。”
“不过是花而已,外面都买得到,没什么。”
“你天天看,当然觉得没什么。我一直想去那种专门种花的农场,置身其中,被重重花海包围,感觉一定很棒,可是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去…”说到花,她才想到提包里的东西,伸手取出一朵含苞的白玫瑰。蛋糕虽然摔烂了,白玫瑰倒还完整,只有花瓣上有些伤痕。
南宫璟眉一蹙“这花哪来的?”花瓣上似乎有不寻常的气息…
“总经理给的。”下午花送来办公室时,梁奕辰真的要她把花带回去,她也就不客气地收了,去医院探望奶奶时顺便送给了她。因为白玫瑰正好也是她最喜欢的花,于是留了一朵。
“他送你,你就收了?”虽然微弱,但玫瑰花瓣上确实沾染著秽气,只是太过微弱,他难以分辨是来自什么样的事物。
“为什么不收?反正他要送我嘛。你既然不准我进温室,我倒希望他以后能常常送我花。”
盼望的语气终于引起他一丝注意,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你这么喜欢花?”
“当然!哪个女人不喜欢花?”
想拿过那朵玫瑰检查,但看她万分珍惜地双手捧著,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后一朵白玫瑰,让他无法开口。
不过就是花,要多少温室里都有,她何必把这么一小朵当成宝贝似的?
因为是那位总经理送的?
他长眉越发紧蹙,口吻却淡淡地:“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打算上生物课?
“既然如此,你不觉得送花的性暗示很明显?”人们送花的时候,难道从没想过这一点?
“我…”被他这么一说,种种关于花的浪漫联想瞬间毁灭殆尽,而捧著洁白花苞的双手更显得猥亵极了,她不由得一僵。
若非他神情认真,她很想当他是在说冷笑话,而且是很难笑的那种。忍住赏他白眼的冲动,她哼道…
“是啊,所以情人节那天不只玫瑰花大卖,饭店、旅馆也一定爆满,因为大家都明白送花的『真正含义』嘛!其实男人送女人珠宝、华服、豪宅,开名车上餐厅共进晚餐,就像孔雀展示羽毛一样,都是在炫耀自己的『品种』好,以吸引异性,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传宗接代啊!只是包装在商业或者文明的手段之下,求偶的花样变得更多罢了。”
她顿了顿“我看我还是赶紧把这个“性暗示”拿走,以免『污染』了这里,阻碍大师您的清修,那就不好了。”语毕,一把抓来提包,她拎著无辜的白玫瑰翻身下床,巧笑倩兮地朝他一点头,迅速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