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他才能看到她那颗十年来已经满载著对他的所有感情,根本无法再爱上别人的心呢?
得不到他的回应,她的心会不会死去?
“北极叔叔,如果我不再叫你叔叔的话,我们之间会变得怎么样?”翠翠拾起泪眸,殷切地望着他。
“你在说什么?”盛北极愕然回头看她。
“我们之间会不会改变?”她不放弃地继续追问。
“儍丫头,我是你叔叔,这个关系是永远不会变的。”盛北极笑得有些紧绷。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还是你的监护人。”
“我满二十岁那年,就已经不需要监护人了。”她辩解著。
“我还是你爷爷正式收养的儿子,是你父亲的兄弟,是你的长辈。这些都是事实,你并不能忽视或否认。”
说到最后,他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胸口忽然蓄积著一股暴怒得想要破坏一切的情绪。
耳里听著自己说出的话,几乎要将他的喉头勒断,胸腔也痛得快要裂开来。
“那又怎样?”翠翠轻声问道,语调有些不稳。
“翠翠,人言可畏。如果我们太过亲密,别人会认为我们…”他徒然地想阻止两人之间那道似乎开始崩毁的墙。
他们的关系若是改变,接下来,他们会朝向哪个方向飞奔,便无法在他的掌握中。
对于这种无法预测的未知变化,他感到十分的惶恐及害怕。
他承认,他是个十足的胆小表。他怕两人一旦失去了控制后,很可能会永远地失去她。
这种结果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认为我们怎么样?”她张著水眸,楚楚可怜地瞅著他。
盛北极闭上眼,吐了一口气后,沈痛地回答她。
“十分不堪。”
他的回答,等于将她所有的试探及暗示,全都狠狠地砸回她的脸上。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啊…”她绝望地抱著自己的身子,整个人不由得微微颤抖著。
“但是我在乎。”他沈重地回答。
翠翠一窒。
他的话也就是说,这辈子她对他的感情,永远只能是奢想?
“有时候,我真恨你平时为什么可以这么地疼我、宠我,但在重要关头的时候,却又啰啰嗦嗦地拿出千百个理由让我死心…”
“翠翠…”看着她伤心的脸,他的心比谁都绞痛。他伸手想要触摸她,最后却迟疑地在半空中停住。
她茫然地看着他伸出来却不触碰她的手。
明明是这么接近的距离,为什么却觉得这么遥远?
“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独立了、成熟了,你是否就能去寻找你的幸福?”至少,她不愿当个罪人,让他为了她而放弃一切。
“也许吧。”盛北极缓缓地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
“或许,我该找那位杨维明医生,问问他…我有没有机会嫁给医生,当一个医生娘?”她轻轻笑着,眼中却噙著心碎的眼泪。
盛北极的心脏忽然一痛,只能无言以对。
门板突然砰砰砰地被敲了好几声,还伴随著一阵吵杂的交谈声。
“翠翠、翠翠!有个认识你的人把我误认为你了,可是他不相信我耶!”翡翡的声音在外面高扬著。
翠翠马上站起来,抽来几张面纸胡乱擦掉挂在眼角的泪水,用力吸了几口气,希望自己的气色能恢复正常一些。
“唉呀、唉呀!你的力道别这么大,我的手会疼呀!”门外也响起一位老先生的哀叫声。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太心急了嘛!”翡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我就说我已经相信了呀!你是『闲居』的老板娘,我住『闲居』的时候有见过你啦!”老先生又唉了一声。
“咦?你曾经来『闲居』住饼呀?”翡翡—边说,—边从外面推门而入,后面还拉了一位穿著白袍的秃头老先生。
翠翠惊讶地看着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