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顿了下,说:“当作这是一场梦吧。”
夏初雪挑了挑眉。“好样的,果然是世纪新女性。”
“然后呢?”
“你就这么告诉他啊!你不是说过,他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话又不多,应该不会乱传这种事才对;不过,如果他真的说了,你就以『技巧其差无比』反击回去。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提到那件事,通常都招架不了。”
黎玫欢总算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好主意。”
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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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该怎么面对严睿熙,把话说清楚、讲明白了,可是黎玫欢还是拖拖拉拉了好几天,直到心情平静一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好该说的话,才去敲他办公室的门。
严睿熙的秘书忙着接听电话,黎玫欢以眼神示意,要秘书继续忙,她在门板前敲了敲…
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听见他的声音,黎玫欢胸口一紧,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浮动。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后,推门进入。
他似乎很忙,明知道有人进来,却连头都没抬,专注在桌上摊开的报表上。投入、认真的神情似乎软化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他看起来比平时迷人几分。
而且,他在办公室一向穿得这样随兴吗?领带松开,衬衫扣子解开,袖子折起
黎玫欢没注意到自己竟然在观察他。
察觉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严睿熙依然没抬头,一心以为是秘书。“有事吗?”
她吞了吞口水。“那个…”
本来振笔疾书的大手顿了下,把字写歪了。
严睿熙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抬头,看见她不安的神情,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又来了,又是这种怪异陌生的感觉。
他轻轻扬眉,示意她继续未完的话。
“咳咳。”黎玫欢清了清喉咙,掩饰脸上的热潮。“那个…那天…我…你…”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她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严睿熙不知怎地心情突然很好。
“需要我替你说吗?”他轻哼。
“说什么?!”她惊恐地瞪大眼。
“那晚的事。”
“什什什什…什么事?”老天,她的心脏快从喉咙跳出来了。
严睿熙将身体往后靠向椅背,一只大手拨了拨凌乱的黑发。“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才对。”需要说得这么明白吗?
黎玫欢吞了吞口水,稍微平定心情。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我想说的是…”她力持镇定,冲着他笑说:“那一晚发生的事,就请你当作…是一场梦吧!”
她话一说出口,严睿熙只觉得自己被她当场甩了一巴掌似的难堪,心中有股奇异的感受不停地往上冒…
她是什么意思?当作一场梦?这种话她竟然说得出来,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一场梦?梦?
为什么她可以笑得这么不在乎?
本来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一双大手握成了拳。无法否认,他的心受伤了。
“所以我只是你用完即丢的东西?”他的嗓音冷了几度。
“你…不需要把自己说成这样…”黎玫欢咬着下唇,无法从他冷淡的面容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一场梦?你的想法还真是洒脱。”他敛下眼,怕被她洞悉了他心中的不悦,重新执笔,低头看报表。
“我…洒脱?”黎玫欢深吸了口气,勉强露出微笑。“不然你要我怎么想呢?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
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严睿熙脑中那根名叫自制的神经绷断了。
他抬眸盯着她,口吻讥诮地道:“你说得没错,不过就一个晚上而已。那晚对你而言,陪在你身边的是谁都不重要,只是这么刚好,倒霉的是我罢了。”
倒霉?他说他倒霉?
黎玫欢咬着下唇,一双眼盛满受伤。“你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