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咧嘴,她揽着他宽厚的腰身,笑得很无赖。
“下次别这么做。”不然他的心脏恐怕会负荷不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赖在他怀里撒娇,莫水映玩弄着他衣襟上的钮扣,突然说:“我猜,你去‘兰仪轩’找向大小姐,对不对?”
“你又知道了?”
“当然!”她很骄傲地仰起头“谁叫你一身都是兰花香,我想装作不知情都难!”与他靠得这般近,若说对他这一身陌生的香气毫无感觉,也实在太离谱了点。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拉起衣物轻嗅,楚昱杰倒闻不出个所以然。
“你没听过啊,‘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你在那里待太久了啦!”莫水映跳开一大步,心里很不高兴。
她找他找了老半天,他居然待在“兰仪轩”和向书仪谈天吃茶?根本没想到她一个人会觉得孤单。
“生气了?”他拉她,可莫水映拗着脾气,硬是不转身,拿着纤瘦的背影控诉他的不体贴。“我找书仪谈事情,又不是去闲聊。”
只要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楚昱杰的整个世界都将下起雨来,莫水映在他的生活中,是这样重要的存在着。
“有什么好谈的?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凶巴巴的指着他问,莫水映一副醋劲大发的模样。“什么叫做‘也’?”楚昱杰真被她打败了!“你一个就够了,我可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女人。”
无论他们剩下多少时间,楚昱杰要给她的,都是一份完完整整的爱,任何人也不能分割,或者夺走。因为这分爱,专属于他们两人,地老天荒亦无法变易…
“那么你干嘛还去找她?”听他一说,气就消了一大半,可是莫水映还是忍不住要问。
不是她心眼小、没自信,而是向书仪跟别的女人不同,向书仪了解楚昱杰,并且又是他的未婚妻,她怕在她仅余的生命里,还要跟向书仪瓜分楚昱杰的感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宁愿不要!
“我…去问她花祭的事。”终究无法对她开口,所以楚昱杰选择撒谎。
向书仪说她有办法,却又不肯对他明说,他也没有把握该怎么想才好,只能任自己日日为痛苦煎熬,一声不吭。
“何必去问?昱杰,你知道我的。”垂下眼脸,她的笑容暂时被抹去了。
她很残忍,也很无情,对吗?口口声声说喜欢、说爱,可是第一个要抛下他,坚决离开的又是谁?
是她啊!
楚昱杰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是对她的解语温柔,而她…能怎么回报他?
有时候,莫水映心想,自己的任性与无知,大概都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吧!
但她不能后悔,至少这一次不行。
霸占了楚昱杰的爱,她很自私,可是那将是她仅能带走的,她衷心请求身边的每一个人,能够原谅她…
“嗯,没事。”楚昱杰勉强挤出笑意,望着还兀自摇晃的秋千说:“坐好,我在后头帮你推。”
如果不是深知她的性子,他又岂能忍受即将失去她的痛苦?他爱她爱得整颗心都发疼了,可是却没有一丝要抽身退开的想法出现。爱都爱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绝不因她的离去与否而有所改变。
她可以为家人牺牲,他也可以为她专情,这是个人的选择,楚昱杰知晓自己从不轻言后悔的。
只不过,若是她不在了,他怀疑,时时刻刻的想念,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他…
“昱杰,我们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好吗?”一上一下地来回晃荡着,眼前的景物看似真还似假,莫水映的眼眶不知怎么地就红了一圈。
她偷偷将眼泪擦去,笑灿如花,不敢在他面前流泪,就是怕她苦,他比她更苦呵!
楚昱杰没有答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她身后推着。
每当风扬起她的长发,那股淡雅的桃花香窜入鼻间,楚昱杰都不由自主地想要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好证明她的存在。
他需要一点想象…想象她真的不在了,他应该怎么呼吸、怎么喘息、怎么度过每一天、每一夜…
这种毫无甘美可言的想象,是爱她必须付出的代价,他早知道了,却义无反顾地一肩扛下。
因为他是真的爱她、很爱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