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重击一拳。
“没人敢这样对待敖家人!”敖焯气红了眼,对淡然望着他的楚顼怒吼。“我不会逃避我的过错,但是我爱敖煌,这是在我失去她后才发现的,那时我以为为时已晚,但后来我听说她尚在人世,我便疯狂的寻找她。还以为终于可以用一颗真心唤回她的爱,现在我才知道…”楚顼的眼里净是疲惫与哀伤,敖煌与突厥太子已经伤透厂他的心。他…已经无力挽回了。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你对敖煌又要如何交代?说!不然我杀了你!”敖焯抽剑搁在楚项颈上,锐利的剑锋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汩汩地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不,你们别伤他!”敖煌闯过拦阻奔厂进来,她推开剑,紧紧的抱着楚顼。
“煌妹,他待你如此,你还替他求情?”敖烺也想杀了这男人,但可还得顾着敖煌,如果她心软,做兄长的也不能硬取楚顼的命。
“我…怎么说都是一段情啊!”敖煌望着楚顼,葱玉柔荑压着他的伤口,后悔她在复仇心驱使之下所做出的一切。她应该赶他走,而不是笨得留下他、想报复他,结果只是明白自己仍旧爱着他、然后又陷他于危险之中。
楚顼听了她的话,更加心灰意冷。—段情…他们的一切当真都过去了吗?
他叹息着将她的手拉下。“你别说了。自从失去了你,我便没有生活的目标,行尸走肉又有何乐趣?又没胆自我了断,现在你让我全然绝望,又有人恨我人骨,你何妨让他们杀了我。”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不,我要你带着心中的伤痛过一辈子,这是我给你的惩罚!”敖煌怕他不肯离开敦煌,只得将他驱逐,她相信既然她已经开口,哥哥们是不会再对楚顼下手。
以退为进?敖烺对敖焯使个眼色。
敖焯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敖煌不想取楚顼的命,他就不能动手。他收了剑。“你走吧!再也别回来,否则我不饶你。”
敖煌闻言抬头对他感激的点点头。
楚顼看着她,知道自己的心从此被她捏碎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一名婢女一路呼啸而来,她不顾房里全是主子,没有叩门就闯进来。“小姐,小少爷被绑架了。”而随后进来的是闻讯赶来的仇运。
“什…什么?”敖煌身子一紧,整张脸都惨白了。
“怎么回事?”敖焯和敖烺脸色一紧,心头都浮起了不祥预感。
“这个…”婢女将一个信封递出。“这是刚才送来的,那人说小少爷在他们手中,我们四处都找过了,小少爷的确不在府里,也没有人看过他。”
敖焯看完信后,愤怒的撕碎纸张。“是吐番人。他们知道我们兄弟俩回到敦煌,想趁身边没有大批军队时,要我们兄弟俩其中一人去换回珞儿,否则…”他看向敖煌,将大家都猜得出来的话截断。
“不…”敖煌痛苦的低吟,然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楚顼接住她的身子,脸色也如同其他人一般阴郁。
“你们打算怎么做?”
“那都与你无关,你马上离开就是。”敖焯不让他再深入敖家的事务中,就算珞儿是他的亲生儿子,都不愿让这个男人再靠近敖煌。
“爷,让我去吧!我的体型与爷相似,他们应该不会发觉的。”仇运开口子。这些年里,他受了敖家不少恩泽,与敖煌的交情更驱使他作下决定。
“不行。”敖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是敖家的事,说什么都不能波及他人。
“你们该明白,吐番人视你们如肉中刺,你们任何人去,都是死路一条。”楚顼淡淡开口。
“难道要牺牲珞儿?恐怕煌妹会自己冲去救人的。”敖烺没好气的说。他自然明白他们的境况,但是谁都牺牲不得啊…“大哥让我去吧!你是义军首领,更是大唐的大将军,这种事由我来。”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去送死。”敖焯执意不肯。
“那么…让我去吧!”楚顼的开口让争执中的两兄弟诧异不已,他微微一笑“我欠你们敖家、欠敖煌的太多了,或许今日我做这点事可以让敖煌稍稍减去对我的无穷恨意。”
敖焯紧了神色。“你可知这是去送死的?”
“我死总比你们死好吧?大唐需要你们摆平吐番,而我只不过是一介小小城主,我死了,自然有人会取而代之。两者相衡,你们比我重要多了。”
“胡说!你若是死了,哈密城怎么办?敖煌怎么办、还有敖珞呢?你要他们往后依靠谁?”仇运冲动之下,将敖珞也供出来了。
“敖珞?”楚顼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死活竟也与敖珞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