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偌大的殷红!可见刺人的碎片多么深…
童惜恩忍痛咬紧着下唇,眼中的泪水替代了她痛苦的呻吟。
迸蔓羽这时才收起穿着高跟鞋的脚,佯装惊愕道:“抱歉,我也不是有心的,你不会怪我吧?”
童惜恩握着不断淌血的手,对古蔓羽摇摇头。
“你还是快点去看医生。美晴,我的文件呢?”
“在这里。”美晴将文件交给她,目光仍停在童惜恩身上。
迸蔓羽像没事人一样认真查看文件,接着收进公事包,且道:“你帮她收拾,顺便换掉地毯,免得烈先生洗完澡出来看见觉得骯脏,我走了。”
美晴僵硬地点头,看古蔓羽转身消失,忙跑到童惜恩身边,抓起她血淋淋的手,难过地泫然欲泣。“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没关系的,古小姐不是有心的。”童惜恩要继续收拾碎片,无奈手中的疼痛已不是她能忍受的了。
“她故意的!我看见了!”美晴愤慨大叫。
“小声…”童惜恩侧目看了一下仍紧闭的内门“别让烈先生听到,我们赶快收拾。”
“你先去医院,我自己来就行了!”美晴强行将童惜恩推出门外,回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待整理完地上的凌乱后,美晴便望定那片揪心的殷红,长叹一声,卷起地毯“又不欠她什么,为什么要傻傻的让她踩…”
“这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烈少严的声音,吓得美晴不得不加坑诏作,卷好地毯。“地毯被食物弄脏了,所以要换。”
“那血迹是怎么回事?”
饶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烈少严的双眼。
“谁的血?”这血多的令他不安,不知怎地,他就是不能平静。“惜恩的血?!”
“是…她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割伤的。”谎言令她抬不起头来。
“不小心割伤的怎会流这么多血?”端看美晴欲言又止,他就知道不对劲。“说!”
“是古小姐…惜恩正在收拾碎片,古小姐就往她手上踩下去!好残忍…整个碎片都刺进去了,能不流这么多血吗?惜恩还说什么没关系…古小姐根本就欺负人嘛!”
美晴将心中的不快一气呵成地吐出,抬头却已不见烈少严。
*****
马管家得知童惜恩受了伤,立即叫了计程车,可童惜恩在大门路上站了一会儿,就直接朝下坡的方向走,心想这么走一定会碰上的。
孰料,眼前始终不见来车,身后却出现了黑色房车。
童惜恩以为自己挡到了路,硬是靠边走,没想到,车门突地打开,走出来的男人正是烈少严。
“你要去哪里?”
童惜恩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来“感冒,请假去看医生。”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去面他,要紧张吗?他已不再关心自己,又何必紧张会带给他麻烦;要恨他吗?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他没给她承诺,更未说过爱她,恨他什么?只好平淡心情,语气平板地去面对他。
“惜恩,把手给我。”
他向前一步,她却退后一步。
“惜恩,让我看看。”他以为折磨她,是她应得的,但为什么听闻她受了伤,寻找她的心竟是那样忐忑不安?
“我都知道了,让我看看你伤的严不严重。”她愈是往后退,他就愈想知道她的伤势。他好气,古蔓羽凭什么伤害她?除了他之外,谁都没资格伤害她!这是目前他能接受担心她的理由,也是唯一愿意承认的。
“没必要的,也无所谓…”童惜恩锁住眉头,苦笑。
“谁说没必要,关心自己的佣人是应当的。”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这不是他想要说的话,这话也不适合现在焦灼的心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