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中。“我们死了?”
听见她能说话,杨仲堪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低声轻笑,支撑的意志力一松懈,他觉得全身的气力彷佛给抽光了似的,整个人瘫压在朱雨黎的胸口上。
“你…你干什么!”她羞赧地红着脸推推他。“快走开,我要生气了。”
“黎,我没力了…”
他虚弱的语气让朱雨黎想起他身受枪伤,抬头往上看,只看得见树影,也不知两人跌了多深?她动动四肢,发现并无大碍,只有头上肿了个包,而刚刚摔下时,她依稀记得杨仲堪紧密地护着她。“你这笨蛋!自己都受伤了,干么还护着我?”她焦急地骂道,换她摸索着他的身体。“摔伤哪里了?”
杨仲堪感觉到她的小手在他身体上游走,欲望不由自主迅速地窜起,在这么惨的情况下居然还会有这种反应,教他尴尬不已。
拜托,千万别让她发现!他才刚祈祷完,朱雨黎的手正好不小心扫过那敏感的位置。
他无地自容地呻吟,朱雨黎更是闪电般的缩回了手,胀红脸。“你…你不正经。”
“相信我,我也不想,可它有自己的想法。”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这么惨,你…它还…”
“别理它。你起来,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喔。”朱雨黎小心地让杨仲堪仰躺,这才藉由月光发现他额上的血迹。“你的头流血了!”她担心地翻找着伤处。
“没关系,应该不是很严重。”他安抚地说。
“还有哪里?还有哪里受伤?”
“你先别急,我还好,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糟…”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安慰我?”她不理会地打断他的话。“快告诉我,还有哪里受伤?”
“唔,左手大概脱臼了。”杨仲堪老实地承认。
“左肩枪伤又脱臼,头呢?头的伤口大不大,你别骗我…”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杨仲堪听见她急得都快哭了,又想起刚刚她以为他仍昏厥时,所说出与他共生死的一席话,胸口一热,深情地说:“我爱你。”
朱雨黎一怔,接着摀着脸,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杨仲堪宠溺地说:“幸好现在没记者,不然你的形象全毁啦。”
“我也不想这样啊!”她抽噎地说。“你快想想,要怎么送你去医院?”
“我们大概要等人来救了。”
“要是没人发现我们怎么办?”
“不会啦,车子爆炸引起的那团火,应该会有人报警;再说雨桐虽不反对我们交往,却一开始就耳提面命的只准我最多亲亲你而已,现在我们没回家,他那脑袋运用起无聊的想象力后,铁定会整夜拚命地想揪出我们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满嘴胡说八道。”朱雨黎破涕为笑。
听着她又哭又笑,杨仲堪心坎满溢着柔情爱意。他的小算命女呵,她说对两人的关系还要再想一想,这句简单的话,让他煎熬了一个月,幸好刚才在车上,让他听见了她的心意,不然还不知要煎熬多久。
“黎,你躺到我身边来。”
“为什么?你还有精神不正经?”
“不是,我有点冷。”
“真的?”她马上躺下来,然后摸摸他的额。“没发烧啊!是流血过多吗?不会啊,你身体还满暖和的。”
杨仲堪藏起笑容。“是吗?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冷。”
“冷?”她抱紧他。“这样好些了吗?”
“你躺上来,压在我身上吧!”
朱雨黎松开紧抱的动作,撑起上半身审视着杨仲堪,沉默了一会儿后,怀疑地问:“都伤成这样了,你老实说,你现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仲堪一脸无辜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你躺在我身上的话,应该会比较暖和而已。”
“真是这样?”
“拜托,黎,难道我现在还能怎样,我没那么强好不好?”
朱雨黎点点头。“你说得也对,那我躺在你身上喽,真的没关系吗?太重要告诉我。”
“知道了,快躺上来。”
“怎么你的语气像是等不及了?”
“有吗?”杨仲堪心虚地一顿。“好吧,那你慢慢躺上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