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他由衷道,放走她,将是一项不智之举。
“骂你几句就说我特别?”
“没错!”他爽快地回答。“你说,我该如何才能捕捉到你,我的‘顺位新娘’?”深不可测的眸色又凝上她了。
“我说,省省吧!”阮兮薇嗤之以鼻,哼!不受教的男人!
龙晨少露出玩味的笑容,恣意妄?地端详她迷人的姿采,无意搭腔。事实胜于雄辩,不久后她会明白他有多么“言行一致”
“明天一早你的老情人会来接你,你顺位新娘不是我,我的真命天子也不会是你,所以请你收起你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她看透了他的心思,说话的同时,给他一把椅子,用手铐将他铐在铁窗上,防止他逃走。
“真命天子?别告诉我你有心上人了。”
“没有。”
“没有就好。”他笑了,看得出来很喜欢这个答案。
阮兮薇白他一眼,扔给他一瓶矿泉水。“喝水吧,龙先生!我出去买吃的,这段期间,就请你委屈一点。”
他耸肩。“没问题,佳人都开口了,等上一千年也值得。”
阮兮薇拢眉,刀口上还满嘴浪漫主义,好好一句话被他一诠释,就成了暧昧不明,真恶心!
想到这里,她以手梳过耳后的发丝,取下他身上凡能拿来开锁的金属物品,诸如别针、皮带扣等等。
“好了,该做的都做了,我走了。”
龙晨少整整西装,移移手铐,漫不经心道:“早去早回。”
她斜扬眉梢,瞥了他一眼后扬长而去。
龙晨少有趣地打量她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美?煞是可爱,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扣上被她打开的袖口,他伸手探入西装外套的夹层取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大傻,我现在人在大澳渔村,带些兄弟来接我。”
百密一疏,谁又料想得到,新郎的结婚西装里,会放著手机呢?龙晨少笑得云淡风也轻。
***
“依照计划,你明天一早带宋小姐来接人。”
简单的用膳过后,阮兮薇依旧将龙晨少铐在窗前,自己则下了地下室,以精密的通讯器与阮兮葵取得联络。
“没问题,你自己小心一点。”通讯器那头传来阮兮苓清晰的嗓音。
“放心,小小一个龙晨少,我没看在眼底,倒是你,别又跟老板起争执,没你好处。”她苦口婆心训诫著,移了脚步,将裸足放入低于地面、长宽各三公尺、深一公尺的储水池中,感觉沁心的冰凉瞬间窜入体内。
“我对她的厌弃是长期积压而来,你以为说不争执就能不争执吗?”
“你斗不过她,最后吃亏的终究是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我就是看不惯她养尊处优的模样,有什么办法?”阮兮苓忿忿地说。
“不管如何,凌家有恩于我们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际遇既然安排我们跟随她,就安于现状,就算是报答凌家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耳机那头传来咕哝声。“帮老板逃避未婚夫算哪门子的报恩?”她依稀记得两年前,场面有多火爆,大姐兮薇因仁慈,不忍老板凌郡灵只身一人离开意大利,所以毅然跟随她;而她自己则是因为受不了五位哥哥无微不至的呵护,决定逃家,所以也跟来了;至于二姐兮葵,混吃等死是她惟一的理由。
但不论如何,气坏了家里的老爹及五位哥哥,是不争的事实。
“兮苓。”
“行了,我会约束自己的言行,别发火。”阮兮苓一听马上明白大姐在警告她,不得不乖乖附和,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大姐到底还是有一份天生的权威在。
“‘行’就没问题了,明天见。”
“好。”阮兮苓回道,说罢便切断讯号。
阮兮薇将机器收回口袋,盯著脚边的水波沉默了好半晌,才褪下身上的洋装,仅留衫衣没入池中。
拦水洗净脸上的淡妆,梳直纠结的发丝,她舒心地为自己打理一切。
凌郡灵,她的顶头上司及家人…打从她有记忆起,她一直是惟我独尊、傲视群雄的骄傲女人。无论是孩提时代,抑或少女时期,从没变过。
所以,今天会支配她们三姐妹也是必然的结果,她将头浸入水面,让凉意沿著头皮凉遍项背。
这种日子她也曾烦闷,但亏欠人的恩惠,总是得还。
用多少时间、多少人生来还,她算不准,也算不出来,所以她交由命运来掌控,诚如她所说的,既然际遇安排跟随她,就安于现状。